这一问让小丸子怔了一下,对方郭典范也吃了一惊。崔隽接着解释说:“是因为那三个人在这里引起了某些事,所以你才会印象深刻吧!”
其实聪明的人能够看出来,崔隽用的这招是记忆暗示。任何服务员都会对某些客人有印象的,关键在于如何回忆。把单个客人的脸拿给她看,她就很容易想起来,正如台下三个被告被她看见,她一看就知道是谁了。但在台下众多人脸中要想起见过的人,她眼花缭乱就不可能回忆起来了。这让小丸子进入了记忆误区,误以为自己真的只记得这三个人,从而动摇她的心理。
就看郭典范能否看穿而后找到方法点醒她,或有没办法解释清楚自己的矛盾了。
小丸子迟迟没有回答,郭典范也考虑了好一阵子。看来郭典范并不怎么强嘛。多啦A梦见证人迟迟不能解释这个问题,就问郭典范有没有什么话要说,郭典范便在充分地考虑后向崔隽暴出一句英文:“Whatareyoutalkingabout?”
莫非他听不懂崔隽的逻辑?这都听不懂还上台辩论干嘛。想不到郭典范的解释却直截了当:“You刚才说的那些证明了what?You想说台下三位同学打人,but一直在问证人记得不记得被告的脸,什么有用的都没说,you提出了被告打人的证据吗?”
“我反对!”崔隽说,“我现在想说明的,就是这位证人其实看见了三位被告打人!”
“Objection!请问证人做了这样的证词吗!?TheanswerisNo!”
确实如此。崔隽的逻辑是在摸着线索前进,毕竟我们手上没有证据。而对方郭典范并不和他周旋,直接把矛头指向目击证词,就是欺负崔隽提不出明确的证据。
看来这个郭典范也有两把刷子,把多啦A梦审判长的思路也带着走了:“Objection有效。崔隽,请问你能关于这点直接询问证人吗?我们这是临时庭辩,希望时间不要拖得太长。”
崔隽说他刚才就已经这么问了,只是被郭典范打断了而已。他继续问道:“小丸子小姐,我再问一遍。请问就你所知,昨天那三个人都做了些什么?”
郭典范插嘴说:“Isaid她不可能记得!”
“我直接问,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三人在打什么!?”崔隽问,“有还是没有。这样问够直接了吧!”
郭典范同意了这个问题,小丸子却犹豫了半天。
这种是非问题都要犹豫那么久,她一定是想要说谎。她心里知道那三个人打了人,可是又有什么原因不敢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直接跳出来说小丸子心虚了。但崔隽并没有趁势提出反对,多啦A梦也在耐心等待,过了好一会儿,小丸子才灵机一动般地说:“有。”
有!?
这回答让郭典范和他手中的词典都倒吸了一口气,周围观众也听得直哆嗦。崔隽继续问:“那他们在打什么呢?”
“打牌。”
听了这答案,台下都嬉笑了出来,让多啦A梦不得不从口袋中拿出打击棒,敲锣打鼓喊出肃静。
其实小丸子就崔隽问的“有没有打什么”,选择了答“有,在打牌”,这样既不会说谎,又把问题巧妙带过了,看似挺聪明的,其实我觉得这么答反而中了圈套。
想想,崔隽怎么会提出能让人巧妙带过的问题嘛,他是怕小丸子说谎,故意诱导小丸子这么回答的。看吧,他笑了一声接着问:“那你记得吗,他们在打什么牌?”
“Objection!”郭典范似乎已经发现了危机,赶忙丢下手中的词典拦道,“Isaid本案讨论的是打人问题,please不要说无关话题!”
“反对!我现在问的问题很重要,直接关系到他们打人的理由!”崔隽向多啦A梦说,“证人已经承认了那三位被告在打牌。而我们的被害者就是因为他们打牌才被殴打的!”
“Objection!打牌和被打有什么关系?Your逻辑有问题!”
“打牌只是个借口,根本目的就是打人!”崔隽用力地问小丸子,“请问昨天下午他们在打什么牌!?”
“Objection!”郭典范起身叫道,“审判长,他根本就是强词夺理,诬蔑他人!”
多啦A梦摸了摸口袋,露出有点无奈的表情说:“郭典范,还是听崔隽说说吧。整天Objection,案情也讨论不下去。如果他真是拿不出证据乱说的,那你放心,他怎样也胜诉不了。”
这话公道,把郭典范说得无奈坐下了。郭典范肯定是知道让崔隽继续问下去会问出东西,才不停阻止的。
看来完全不了解昨天事件的他,也隐约感到昨天确实有事发生了。
在多啦A梦圆场后,小丸子直接回答崔隽的问题:“扑克牌。”
“什么玩法?”
“我不懂。”
“是不是四个人哪种?”
“是的吧。”
“Objection!”郭典范又站起身说,“小丸子你仔细想清楚了!是几个人!?”
喂喂,郭典范你这可太假了啊。这么明着递话让小丸子修改证词,来不及了吧!果然崔隽完全无视他的Objection,问小丸子:“台下三个,那第四个人是谁!?”
“我,第四……不!三……”
很显然,小丸子听懂了郭典范的递话,但又被崔隽的连珠炮询问弄乱套了。
“几个人,你想清楚!”郭典范问。
“是四个人,那第四个人是谁!?”崔隽强问,他绝对是在扰乱证人思路,让她说漏嘴。
和刚才我们点单时一样,小丸子又被说晕了。
她受不了了,干脆说:“我不知道啦!”
“你明明知道的,那第四个人!”
“我不知道有没有第四个人……”
“崔隽,证人said不知道第四个人!”
“那她怎么知道被害者在打牌?”
“我没有见到被害者在打牌啊!”
“那被害者在做什么?”
“她在……!”
小丸子顿时语塞。
“唔,她在做什么?请说。”崔隽的语速变慢了,他知道小丸子已经说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郭典范有点憋屈。只有崔隽和证人在互动,他受到多啦A梦的影响基本没办法从中作梗,只能默不作声地翻着他的词典。
“说啊,说不出来也没关系。不管你说她在做什么,反正你已经承认了她的存在了。”崔隽转向多啦A梦说,“审判长,昨天下午,这位证人不仅记得被告三位的脸,还很凑巧地记得被害人的脸,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Wait,崔隽。”郭典范起身说,“You到底有没有证据证明三位被告打了被害人?”
崔隽答道:“证人有证词啊。小丸子小姐,你都已经说出实话了,就从实招来吧。请问那三位被告对被害人做了些什么呢?”
“Objection,她根本就不知道。”
“知不知道,由她说了算。”
小丸子也掰不过去了,面对多啦A梦让她把昨天的事情复述一遍,她也只好慢慢回忆了起来。
她说,她记得那三位被告确实在这间寒露时分,找了几名实验中学的女学生玩牌,但只有一名身体强壮的女学生玩了,其他女学生都走了。在那之后,那三位被告把那名强壮的女孩带去了寒露时分的后门……
果然不错,大姐婆说的一点不假!我们相信她是对的。
“之后呢!?”崔隽问。
“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她说她在大厅里工作,当然不知道后门的事情。
“不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迟迟不肯说!”
“因为……因为……”
“Haha,崔隽。”郭典范说,“
repeat很多次,让you提出被告打被害人的证据或目击证词。这位小丸子除了他们打牌和去后门外,其它什么都没看见了,you怎么能单凭这些就提出打人的起诉呢?”
“反对!”崔隽说,“带去后门,不是为了打架斗殴是为了什么!?”
“Objection!You说打架,需要证据。没人看到,口说无凭。”
我本也以为这个小丸子是看到了打架那一瞬的,不过她说她在工作没看见,那一段发言并不像是说谎……
也就是说,小丸子已经把所有目击的事情全说完了,但并没有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这些证词里没有任何一句能证明被告打了人。
“反对!郭典范,你认为他们去后门能做什么好事?”
“Godknows,反正谁也证明不了是打架。”
“反对无效。”多啦A梦说,“崔隽,请你提出关于被害人被被告殴打的证据。”
不行啊。至今我们也只知道这个小丸子能够提供线索,其它没有证据了啊。
虽然四周七嘴八舌的人们似乎昨天也在场,但他们肯定都不太知道后门的事情的。
我们如果找不到目击打架的证人,那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什么方法?”苏可问我。
“让多啦A梦搭时光机回去看。”我说。
“真的吗!?”
你信了吗……
看崔隽想到的方法吧。他向多啦A梦提出:“审判长,小丸子证人已经证明了三位被告把被害人拉去后门的事实。接下来我有要求。”
“You要求什么?”郭典范说,“Your人证物证都已经没有了。后门那么偏僻,noone会看见后门发生的事。”
“不,在场一定有人看见了后门发生的事,而且彻头彻尾都看见了。那就是——”崔隽伸手指着台下三位被告说,“被告人!”
不错,只有这一个方法了。被告把被害人拉去后门做了些什么,他们心里当然清楚得很。最后只要揭穿被告的谎言,那这场庭辩即将结束。
“审判长,我要求询问被告!”
【注解】
原创:自己创作的,而非官方出品。
Joker:扑克牌里的王牌。
同花顺:同一个花色的顺子,牌型中是最大的。
平反:把错误的评价撤销,给予公正评价。
始作俑者:第一个干坏事的家伙。
翻译米糕:多啦A梦的某种道具,吃了能听懂任何语言。
匹萨:忍者神龟最爱吃的东西。
纸老虎:比喻外强中干的人,如“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帕拉迪斯:paradise,天堂之意。
扯淡:胡扯。
有两把刷子:形容有点本事。
作梗:使坏。
时光机:多啦A梦的某种道具,能穿越时空去到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