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了指尖最后一点火星,
“总捅先生,要给未来开药方,就必须先正视病灶。
您亲历了冷战从爆发,对峙到落幕的完整周期;
作为根子总捅整整八年的副手,您在事实上承接并执行了冷战收官的全部历史进程;
在海湾战争中,您以近乎零伤亡的代价摧毁了中东军事强国……
但是,或许您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
外部世界,甚至未来历史教科书对您的评价,天然存在着无法弥补的致命短板!”
老布的呼吸微微一滞,原本有些佝偻的脊梁下意识地挺得笔直,像是一个在期末考场上被监考官当场抓住了小抄的学生,紧张地盯着陆深。
陆深的声音压得很低,
“首先,冷战胜利的光环与荣耀,被全体西方媒体和选民毫不客气地扣在了根子的头上!
大众只记得他站在柏林墙前大喊‘拆掉这堵墙’,而您这个真正坐在情报室里拆解炸弹的人,却被视为了一个幸运的摘桃子者!”
“随后,海湾战争打得固然漂亮,但在历史的长河里,那终究只是一场局部的常规军事胜利!
它无法掩盖您在内政层面始终被贴上的‘不懂经济、漠视中产阶级民生、出卖竞选承诺加税’的耻辱标签!”
“最后...我个人觉得,最让您夜不能寐的一点...”
陆深猛地抬头,
“苏联解体已经三年了!
但后冷战的世界秩序非但没有走向大同,反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碎片化,野蛮化与狂暴化!
巴尔干在流血,非洲在大屠杀,欧亚大陆的权力真空中鬼魅横行!
您海湾战争后向全世界承诺的那个‘新世界秩序’,至今连一套可以传世的制度框架都没有留下来!”
“厚礼蟹……”
老布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艰难的哽咽,整个人重重地靠回了皮椅上。
全中!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连措辞里那股刻薄的辛辣味,都精准地刺穿了他每一个午夜梦回时的最大梦魇!
“所以……”老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眼眸里迸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陆,我到底该怎么做?!”
陆深缓缓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支配世界的老人,双手撑在桌子上,
“总捅先生,您在剩余任期内.........必须成为‘后冷战新世界秩序的真正奠基人’!”
老布的眼珠猛地暴凸出来,呼吸骤然停滞!
“不要去跟国会山扯皮大豆补贴,不要去跟民主党争夺失业救济金的分配权!”
陆深的声音在空旷的椭圆形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您得用一套基于大国协商,多边规则,以及美利坚绝对主导的全新国际安全与军控体系,彻底收束冷战后的欧亚权力真空!
您要把合众国这几年单纯依靠航母与战斧导弹堆砌起来的粗暴军事霸权,彻底转化为可以运行半个世纪的‘全球制度性霸权’!”
陆深眼中闪烁着冷酷幽深的光芒,那是种诱导猎物走向祭坛的催眠,
“唯有这样,乔治·布什这个名字,才能真正超越一个平庸的战时总捅与过渡期官僚!
唯有这样,您才能越过根子的阴影,堂而皇之地跻身与顿子、 肯子、 福子并列的.....
真正亲手塑造了人类世界格局的伟大总捅行列!”
“呼……呼……呼……”
坚毅桌后,合众国总捅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剧烈甚至带着些许哮喘般的喘息声!
老布的双手死死扣住橡木桌的边缘,他的胸膛在衬衫下剧烈地起伏着,脑海中那些阴霾......
在这一瞬间....
都被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用言语勾勒出的宏大幻景,烧成了一片炽热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