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清军主帐外,高岗之上。
多尔衮身披黑色貂裘大氅,寒风卷着寒雾,吹得大氅猎猎作响,他立于岗顶,目光遥遥望向明军大营方向,雄主眸中霸意横生。
贴身亲卫快步上前,躬身低声禀报:“王爷,盛京传来消息,范文程先生的死士毒链依旧在运转,明军补给困境未解,只是暂时稳住阵脚而已。”
“诸葛亮已亲自接管粮道,法正赴京畿清奸,吴三桂率关宁铁骑频频扰军,我军前沿小有损耗。”
多尔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语气沉稳威严:“先生的毒链已成,诸葛亮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谋,也已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他抬手,缓缓抚过腰间寒光凛冽的宝刀,指腹划过刀鞘上的龙纹,沉声道:“先生的棋局已落子,本王的底牌,也该动一动了。”
亲卫眼前一亮,立刻低声请示:“王爷,是否要启动漠北三万科尔沁铁骑,直扑明军大营,一举击溃他们?”
“不。”多尔衮冷冷摇头,语气带着深不可测的心计,“漠北铁骑是最后一击,是定鼎胜负的杀招,此刻绝不能轻易动用。”
他抬手指向明军大营方向,寒雾之中,明军营地的灯火若隐若现:“现在,只需让他们心生忌惮,日夜难安即可。”
“传令下去,漠北骑兵昼伏夜出,只现旌旗,不现兵马,在明军防线外围游走,只威慑,不出战,扰其心神,乱其判断!”
亲卫瞬间了然,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雄主心计,远比战场厮杀更阴狠。
多尔衮不拼兵力,不拼死战,只拼耐心、拼心术、拼威慑。
与范文程一外一内,一力一谋,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辽东战局,牢牢锁在自己掌心,任凭明军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张无形的大网。
不过一日,明军防线外围,便出现了诡异的动向。
每到夜色降临,漠北铁骑的旌旗便在寒雾中若隐若现,马蹄声隐隐传来,却始终不见兵马现身,旌旗连绵,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有千军万马埋伏在雾气之中,随时可能雷霆出击。
消息传回明军大营,一时间,军心微震。
而此时的大明京师,乾清宫内,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崇祯帝端坐龙椅,指尖紧紧捏着辽东八百里加急军报,指节用力到泛白,将密信捏得发皱。他看着军报上辽东将士的困境,龙颜之上,是压抑到极致的震怒与痛惜。
“三十万将士在辽东冰天雪地中浴血坚守,后方竟有奸佞贼子,层层放毒,断粮、毁甲、害我将士性命!”
崇祯猛地一拍御案,杯盏震动,声响震彻大殿,他厉声下令,帝王之怒,震动朝野:“东厂、锦衣卫,全体出动!三个月之内,若挖不出范文程安插的死士总头目,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辽东粮饷、军械,从今往后,由朕亲自监管,御批押运,谁敢再动一分一厘,一律凌迟碎剐,株连九族,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