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点点头,在桌边坐下。赵颖给他倒了杯茶,也在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玄先开口:“云州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了。胡广亲自去的,他会联系那些旧部,让他们先稳住。”
赵颖眼睛一亮:“真的?”
张玄点头:“真的。”
赵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连连道谢。
张玄摆摆手:“先别谢。这只是第一步。救人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赵颖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国公,我能做什么?”
张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休息,养好精神。等消息。”
赵颖愣了愣,点点头。
张玄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郡主,你放心。陈梁王父子,我一定会救出来。”
赵颖看着他,用力点头。
张玄走后,赵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月亮还没出来,只有几颗星星,冷冷地闪着光。
她想起父王,想起哥哥,想起那些被关在盛京的日子。
父王今年六十二了,身体一直不太好。哥哥还年轻,但性子急,不知道在牢里会不会吃苦。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她很快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哭没用。
父王说过,赵家的人,可以流血,不能流泪。
她转过身,回到桌边,点燃一盏灯,铺开一张纸。
她要把云州的事,一点一点写下来。官员名单,军队情况,周延的弱点,王府的秘密通道……能想起来的,都写下来。
这些,也许对张玄有用。
一个月后,消息陆续传回来。
胡广传来消息:云州的旧部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听说郡主在北门关,都松了一口气。
统制虽然被换了,但下面的将领大多是老人,暗中都愿意听郡主的。
周延的人盯得紧,暂时不敢动,但只要时机成熟,一呼百应。
黄保传来消息:陈梁王父子被关在城西一处秘密宅院里。守卫森严,但不是铁板一块。
宅院的守卫分三班轮换,每班三十人,有一个姓刘的百户负责。
这刘百户有个毛病,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正愁没处弄钱。
张玄看着这条消息,眼睛亮了。
“好赌?”他笑了:“那就让他赌一把大的。”
慕容雪带着五个人,秘密潜入盛京。
黄保已经在城外等着了。他把那刘百户的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此人叫刘贵,原是禁军的一个小头目,因为犯了事被调到这边看守。
他赌瘾极大,每个月俸禄都输光,还欠了城外几个赌坊不少钱。
那几个赌坊的人天天堵着他要账,他正焦头烂额。
慕容雪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种人,最好办。”
三天后,刘贵又去赌坊了。
他刚坐下,旁边就凑过来一个人,笑嘻嘻地和他搭话。
两人聊了几句,越聊越投机,那人请刘贵喝酒,刘贵也不推辞。
酒过三巡,那人忽然压低声音:“刘大哥,兄弟听说你手头有点紧?”
刘贵叹了口气:“别提了,欠了一屁股债,快被逼死了。”
那人道:“兄弟有个门路,不知道刘大哥敢不敢走?”
刘贵眼睛一亮:“什么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