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有人想进那宅子,见一个人。就一个时辰,神不知鬼不觉。事成之后,五百两银子。”
刘贵脸色一变:“你,你是……”
那人拍拍他的手:“刘大哥别怕。兄弟不是要害你。只是想见个人,说几句话。说完就走,绝对不连累你。”
刘贵犹豫了。
五百两银子。够他还清赌债,还能剩一大笔。
可这是掉脑袋的事。
那人也不催他,只是慢慢喝着酒。
刘贵想了很久,终于一咬牙:“什么时候?”
那人笑了:“三天后,你值夜班的时候。”
三天后,深夜。
刘贵带着几个人,悄悄进了那处宅院。
他按照约定,把手下的人支开,只留下两个最信得过的。那两个人,也各收了五十两银子。
慕容雪带着两个人,穿着夜行衣,从后门闪了进来。
刘贵看见他们,腿都软了。
慕容雪也不理他,径直往里走。
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陈梁王赵奢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世子赵承躺在旁边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忽然开了。
赵承猛地坐起来,正要喊人,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赵承瞪大眼睛,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来人一身黑衣,蒙着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很亮,很冷。
慕容雪走到赵奢面前,低声道:“老王爷,定国公派我们来救您。事不宜迟,跟我们走。”
赵奢睁开眼,看着她,目光平静。
“定国公?”他轻声问:“颖儿呢?”
“郡主在北门关,很安全。”
赵奢点点头,缓缓起身。
“走。”
他们从后门出来,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
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车上装满了柴草。慕容雪掀开柴草,下面是一个暗格。
“老王爷,委屈您了。”
赵奢二话不说,钻了进去。赵霆也跟着钻进去。
慕容雪把柴草盖好,对赶车的人点点头。
马车缓缓驶出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时,马车出了城,即刻开始狂奔。
一路急行,每天换一辆马车,只用了九天走了两天,陈梁王父子终于到了北门关。
张玄亲自出城迎接。
赵奢被扶下马车时,浑身脏兮兮的,头发胡子乱成一团,但精神还好。他看着张玄,老泪纵横。
“国公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
张玄扶住他,笑道:“老王爷,咱们是盟友,客气什么。”
世子赵承也过来,扑通跪下:“多谢国公救命之恩!”
张玄扶起他:“世子,起来说话。”
赵颖从后面跑过来,一头扑进父王怀里,泣不成声。
赵奢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柳青娘走过来,轻声道:“夫君,人都救出来了。”
张玄点点头:“是啊,救出来了。”
他看着南方,目光深邃:“建武帝,这一局,你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