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你脸色不好，这段时间很忙吗？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点？”冷国萍盯着赵芮问。
其实工作忙不忙，压力大不大她自己是最清楚的。秘书赵芮的所有工作就是围着她转、为她服务的。她这话是出自于真心和真情的关怀，也是想留下他赵芮来和他聊聊的一个引子。
她突然有一个想法在她的大脑中悠然产生：把他安排到乡镇去锻炼一番，他会成功的、会有发展的、会有大作为的。她相信他会有出息的。
“还行。”
赵芮思忖一会。他又看到了一瓶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瓶有一段距离地仍到了纸箱里。这个动作在任何地方去做都是很自然的。可在冷国萍的办公室里就显得放肆了。赵芮也感觉到了。他目光淡然地看了看冷国萍。
冷国萍也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指责他，她对他总是比对别人宽容得多。
“没事我回办公室了”
冷国萍有些茫然了。从工作关系上来说，免走两步仍一个矿泉水瓶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办公室收拾完了，赵芮要回他自己的办公室，这也是在正常不过了。可他的动作、他的目光今天让她有些不可思议。他们终归有过那么一层男女间的事，过去就他们俩人时，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和这样不冷不热的语气和她说话。
“你怎么了？”
“没怎么。”赵芮像个受了委曲的孩子，眼角已经有了朦胧的泪水。
“没怎么是怎么回事了？”
冷国萍看不惯男人的这种软弱。
赵芮没有回答，他低着头。他能说什么？他能进机关来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冷国萍把他要进来的，虽然他们俩人有过那么点床榻之事，可一切的一切还不是得听她冷国萍的摆布。她冷国萍说与她的老同学走了就走了，根本就不去考虑他赵芮的感受。因为她凌驾于他赵芮之上。赵芮这一段时间也好好地想过了，非分之想不可有，她冷国萍能扶你起来，当然也能轻而易举地就把你按下去。
“我说小赵啊，什么事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收拾烟灰时，烟灰进眼睛里了。”
赵芮的内心酸楚是无法与她辩解的，这种吃醋的酸楚就更无法说出口的。一个县长当然是不会承认他是她的小情人了。
“是工作上的、还是家里的事不顺心了？”冷国萍仍在追问。马列主义老太婆同样有柔情的一面。
“没有，都挺好的。”赵芮只能把委屈咽到肚子里，摆出了一副男子汉的刚强样子来。
“有什么难处你就说。”
后面的语意冷国萍没说出来。是呀，做为县长，他赵芮工作上的难处，她是有能力帮上忙的。可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赵芮会因为她与她的老同学的单独活动而伤心了。如果她想到了这些，她会自责的，自己没有把握住自己那床上的事，把一个年青人给害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冷国萍的关心让赵芮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赵芮不想说明白，冷国萍也就不再深问。她相信赵芮能处理好自己的事。她把话题转了，转到她那突然想起的一个想法上。把他放到乡镇去做个副乡长，他或许会高兴的。
“你坐下。”
赵芮顺从地与她拉开了距离地坐下来。他感到她不象似与他要动情的样。
“我说赵芮，你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人，你还年轻，如果有个好好锻炼的机遇，你就会很快地成熟起来。”
赵芮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他不知道她要怎样摆布他了。但冷国萍流露出的目光来看，那是关爱的。
“所以我想，让你去偏远当个副乡长。”
“嗯？！”疑问还是感叹？赵芮说不清楚。这可比她与她的老同学单独活动踢他出局可怕得多了。刚才刚好了一点点的心情，现在又被更大的伤感所覆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赵芮就是那案板上的鱼和肉，任人摆弄、修理。说好听的是为了我好，下去锻炼一番，说不好听的，现在床上你也偿够了，用不着我了，给我找个地方安置一下，打发走人了。这回赵芮的眼眶里真的有了泪水。
“乡镇是很锻炼人的，能锻炼人的独立思考，锻炼人的独立工作能力。”对于赵芮那疑惑的目光，冷国萍感到他没听懂她的意思，她很有耐心地解释说着。“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还没有思想准备。”
赵芮的思维乱了，表达能力也慢了半拍。冷国萍建议让他到偏远乡担任个副乡长锻炼一番去，乡镇是锻炼人的好地方。他想到了程磊，那个“永远是寡妇型的干部”那也就永远毕不了业，永无出头之日了。
赵芮真要喊天了。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