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改制的会议结束后,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都走了。
冷国萍的秘书赵芮不能走,他得等人都走完了后将冷国萍的办公室收拾利索了才能回自己的办公室,这是他自从做了冷国萍的秘书后养成的习惯。
过去做这些杂务事时,他高兴得不得了,那是他对冷县长把他要到身边来的一种感激和报答。他喜欢敬重他的县长。
后来,他们两人有了床上之事之后,再做起这杂务事来又增加了一层服侍的内含,不妨也包含了讨冷国萍喜欢的内容。每次在冷国萍办公室里开完会后,他都要屁颠儿屁颠儿地为她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向冷国萍微笑着请示一声:“没事了吧!那我可要回办公室了。”他的微笑里带着情感、带着满足、带着眷恋。而冷国萍却总是一边忙着她手头的工作一边毫无表情地应他一声“嗯”。然后赵芮满心愉悦地离去。
今天赵芮与往常有所不同,他心里憋着一股憋屈劲。可是无论他心情怎么样,他还得照旧收拾会场。只是满心的委屈。
桌子上的矿泉水瓶是他发给大家的,每人一瓶,每瓶有的只是开了盖子动了动嘴,有的根本就没有动过。赵芮将动过的归弄到一个空纸箱子里,没动过的放回原处,然后再去收拾杨升吸过的烟头。
今天的冷国萍把工作布置完了之后,心情也很轻松,她也没什么忙的了,只是坐在那里用目光看着她的秘书赵芮的一切动作。目光随着赵芮的动作动来动去的。
赵芮的余光里让他感觉到了,冷国萍的目光在随着他动,在关注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那目光里充满了深情。这个被小城人列入到马列主义行列里的老太婆,今天可要动情了。赵芮心里有气,在心里称呼起冷国萍来,不是直呼她的名字就是与小城人一样用马列主义冷老太婆的代名词了。赵芮知道,这个马列主义冷老太婆也有压抑着柔情似水的一面。马列主义的冷面孔与柔情似水的情感集于一身,至少对他赵芮是有过柔情似水的片刻。
那几次在床上,他已经感觉到了她那体内的需求和她那内心的矛盾。她的本能是想抚mo他,抚mo他身体的每个部位,但她的职位使她内心的愧疚和羞涩让她不敢放肆,她只能半推半就地由着他赵芮主动吻和抱。赵芮当然能体味出她的那种心态,他也很体贴地满足她身体的一切需求,让她发出喃喃的哼哼声。
今天也许这个马列主义老太婆对他真的要主动动情了,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亲热过。过去那几次,这马列主义老太婆对他是不会主动的,都是他找借口接近她,按排两人的场所,然后他主动抚mo、再然后进入她的身体。她虽然有反对的意思,但都应了下来,后来也是满心的愉悦。
赵芮这样猜着他的县长冷国萍。在过去他也许会停下手中的一切事qing动情地去吻她、拥抱她,也可能直接把她拥到里间的床上去满足她的身体需求。
可今天他不会的,他还在赌气。想起那天晚上她与她的老同学、钼矿老总张春才单独走后,把他甩在了一边他就来气。他的心里一直不平衡。
那天,他看到了他们并肩进了咖啡屋,他们是走得那么的近。他猜测着他们那个晚上在单间的咖啡屋里或许还会有更亲密的动作。想到这些他就难受。所以这段时间来,他满心的委屈远离她、回避她。今天无论她冷国萍怎么动情,他都会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冷国萍盯着赵芮的一举一动。他的那些动作总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活力。她很器重他,一个很有进取心的年青人,很勤奋、很聪明、很能干,并很招人喜欢。她有时喜欢得很想摸摸他有头,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鼓励他,你很棒,很有发展前途。可是后来,他们有了床上之事之后,她再有这些举动,那性质就变了味了。
冷国萍的目光随着赵芮的来回走动动作也来回地动着。自从他们有过床上之事之后,她担心,她后怕,她担心的是他会向她提点什么过分要求来,比如说:想要个什么局的副局长之类的官过过瘾,或者是求她帮忙办点一般人不敢去办的违规、违纪的事了,可他没有。赵芮不是那一类有非份之想的人,他什么也没提过。这更让她对他产生好感,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欢。因此,她也就时常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担她仍有后怕,一但那天他们的隐私传扬出去,那可是不可收场的事了。可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并没有产生什么后怕的后果。这事在她的心里也就轻松下来地放一放了。
放下心平后,她更加喜欢赵芮了。那种喜欢让她说不上是哪一种性质的喜欢,性的吸引?她克制着自己不能往那方面去想,他比她要小得多了,在她的面前,他应该是个孩子。孩子抱着她上了床,她宽容了他,产生的后果,她当然不可推卸,她没有克制住自己。
别去想这些了,终归过去了。冷国萍强制自己的思维回到现实中来。
这几天赵芮情绪好像不高,冷国苹也看出来了。她总想弄个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她一直没找到适当机会。今天冷国萍把医院改制的工作布置完之后,心也就轻松了,她也真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也正好只剩下她和赵芮了,她想与他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