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间里，李忠和崔明利两个男人与沈芳、陈丽丽两个女人形成派对式的两对，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融洽。他们在圈子里已经是熟人了，这个圈子里的活动对于上了未班车的两个男人来说，哪次也没落下过谁。是这成人游戏中的两个女人把他们拉近了，一段时间的磨合，也使他们成了这成人游戏的行家，很懂游戏规则。这一点他们不用别人来教，就像人的许多本能，一看就会。规则没有人规定，他们介入就懂，他们知道只聊些游戏外的话题，游戏内的内容心照不宣。大家是只管吃吃喝喝地搞些集体活动，以此为引子，活动以外还干什么，那是一对对的个人事了，不该去问，也没人去问。
今天，赵芮呆头呆脑地被拉进了圈子里。进了门便处在有些发呆的地步中，他愣愣地环顾大家。
这种成人游戏对赵芮来说并不陌生，他虽然不属于80后的人，可也是70年代末出生的人，这种成人游戏对他来说属于小儿科的游戏了，他本人也在游戏当中做性情中的人物主角。可今天他参与的游戏有些玩大了。就游戏本身来说，他看开了，可玩游戏的人不得不让他顾虑。他、李忠、冷国萍、钱荣荣，这是几角的关系？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有着相当权势和背景的人物，他属于这些人物中背景最小的那一个，他玩得起吗？
李忠见赵芮有些傻傻地呆站在门口，他打了个手势，指着身边的椅子让他坐过来。崔明利也面带笑容地点头欢迎他。不过他们并没有与他打招呼，他们想等待钱荣荣做个介绍，这样才是游戏的完美过程。
赵芮没动地方，他有些恐惧。李忠是冷国萍的丈夫，他又与冷国萍有过床榻之事。他与冷国萍的玩法决不会像今天这些人的玩法，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可他总是有些心虚理亏似地恐惧，他哪还敢坐到李忠的身边，他只能傻傻地呆站在门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钱荣荣在他的身边焉然一笑发话了。
“赵芮，我的芮老弟，小时候的邻居，和我——是发小一起玩大的。嘿嘿！”
钱荣荣对谁都是这么嘻嘻、嘿嘿地笑，不管有没有笑料，值不值得笑，她总是要这样嘻嘻、嘿嘿地笑上一笑，笑得让人摸不到头脑。她本来还想说我们是贫民区里发小的光腚娃娃，那样会显得她与赵芮更进一步知心，可这样说又怕大家瞧不起她，也露了她“苦大出身”的家史，现在的人是都往权与钱上去吹虚自己，没人会将自己的苦与创业难当荣耀了，于是她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接着一个暂短的停顿后，她又补了一句。
“大家就叫他芮老弟吧。这里他可是最小，当然就是最嫩的了。所以就是嫩老弟了。——嘻嘻！”
钱荣荣说话每句除了嘻嘻笑之外还都是带着目的性的。她说这话也是在炫耀她自己，说明她比两个姐姐玩这成人游戏玩得更好，选了个最年青的、比她还小的小男伴。
“芮老弟你好！叫我李哥吧。”
李忠抻出欢迎入规之手。钱荣荣的炫耀对他来说是不起作用的，赵芮嫩也好、帅也好与他无关，可他感到赵芮与钱荣荣搭配真的有些委屈他了，是可惜了点，不过人家愿意的事干嘛要去干涉呢？
握手！欢迎入圈。李忠伸手与赵芮握手还有他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掩盖难以出口的成人游戏真相，不能让才进圈子的年青人一眼就看透了。还有一点是他并不想在三个女人中点透他们本来就认识，这样可以省去好多解释。这样一来，使他和赵芮进入了从相识到陌生，而后又从陌生转入到刚刚认识的规则里。没有背景更好，更容易使他自己玩好这成人游戏。
赵芮见李忠伸出手来和他握手，他心里虽然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安，可还是机械地伸出手来去握李忠的手，他的手有些打颤，话说得也带上迷惑不解颤音。
“李——哥——。”
崔明利也伸出了友好之手。“叫我二哥吧。”
崔明利既没说出他的姓，也没说出他的名。说不说都一样，因为赵芮本来就知道。
崔明利和李忠一样，其实大家都相识，无论是在小城的办公场所还是在县政府的1号大会议室里，他们都是常见面的。在那种场所是冠冕堂皇地相见吹捧，可在这里的这种场面相见就显得鸡鸣狗盗地有些狼狈。政府大堂里是用机关干部那高贵的外衣裹住了难以启齿的欲念，可以吹嘘自己。而在这里，那机关干部的高尚外衣被人一层一层地扒掉了，裸露出了不能见人的欲念，就像一个人要见外人时，要穿戴好了、裹住丑陋才能去见人，可现在是真的被人扒成了裸体呈现在了新入规的赵芮面前，隐私全外露了，当然要狼狈，当然要含糊其辞地找块遮羞布掩饰起来演戏。
赵芮同样机械性地伸出手去叫了声：“二哥。”他的思维已经处在麻木中了
两个男人的开场白搞完了，两个女人却不把这种欢迎仪式看得太重。她们的年龄段属于两个男人与赵芮之间的年龄段，小于李忠和崔明利好多岁，又大于赵芮好多岁。男女间的事，对她们来说，嘴上硬硬地表现自己纯真无染，指责别人欲火烧身，可体内却骚动着青春已去、风韵尤存的可望。对赵芮这样年轻的男人来说，她们是可望而不可及了，但仍不承认自己的春guang逝去。她们坐在原位上用鱼尾纹已爬上了眼角的笑容来欢迎赵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