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心态各异的这些人，赵芮就是个孩子，他发蒙得一时无法进入状态，从进入单间开始一直就处在呆头呆脑当中。
钱荣荣拉了他衣襟一下，他顺从地坐在了她的身边，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六人三对准确无误地坐到了自己该坐的位置上。
大家坐定之后，陈丽丽笑迷迷地盯着赵芮看。从她第一眼看到赵芮时就有些喜欢他，喜欢他的年青，喜欢他的帅气，从他那呆头呆脑中还有一种纯情。陈丽丽对赵芮的喜欢，那是一种纯真无暇疵的喜欢，是没有情欲色彩的喜欢，这让她肆无忌惮地想与他说点什么。她的性格，无论什么场合总是最活跃的。
“叫我二姐！”她很坦然地笑着说。
“二姐。”赵芮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赵芮像个孩子似地，听从着所有人的摆布。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他好难受。当秘书指手划脚的感觉在这里一点也找不到。可他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他是为了钱荣荣而来的，也是为了得到钱荣荣而受这份洋罪。
陈丽丽并没完，她又一指隔着李忠、坐在崔明利身边的女人沈芳。
“大姐沈芳。”
“大姐沈芳。”
“叫大姐就行了，还加什么沈芳啊。”
“哦！大姐。”
钱荣荣感到赵芮突然间呆里呆气的，挺好玩的。她在一边嘿嘿地笑出声来。至于赵芮的尴尬她才不会往心里去，那是他赵芮的事，似乎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护着哪个她用过的男人，这些男人对她来说都是临时路过用用，他们属于别的女人的，她只用不护。
陈丽丽并没算完呢，他又一指崔明利。“别弄错了，他可是大姐夫。”
赵芮知道那是环保局长崔明利，但他没见过崔明利的妻子，可他可以断定这个沈芳决不会是崔明利妻子。来时钱荣荣说过的，都是临时一对一对的。他没叫大姐夫。
沈芳在一旁不干了。
“老二，你说什么呢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别说了。”
沈芳又转向赵芮，换了一种口气。
“芮老弟，别听她瞎说。大家能坐到一起就是缘分，没别的意思，就是在小城里多一个熟人多一条路。大家喝喝酒，人熟了以后也好相互照应着点。”
沈芳说这话时，陈丽丽在一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她在为自己的真话戏说，为沈芳的真做假说而笑。
“笑什么呢你？疯了！”
陈丽丽仍在放肆地笑。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她的感染也似笑非笑地笑了起来，那什么大姐夫、二姐夫的定格也似真非真地成了模糊的概念。
赵芮也入帮随规地傻傻地笑了笑，笑得极不自然。事态的发展也让他入帮随规地忘了他、李忠、冷国萍、钱荣荣这多角度的关系。既来之则安之。来时钱荣荣的提示让他也看透了，大姐沈芳与崔明利坐得近近的，那么那是一对，这个心直口快的二姐与李忠坐得近近的，那么他们又是一对，钱荣荣拉着他的衣角坐下，他与她就是一对了。这一对对会玩过夜吗？也许会的，那么他就可以美美地搂着他的荣姐姐过夜了。赵芮心里美滋滋地想，脸上也洋溢出了自然的笑容。
赵芮的笑让陈丽丽又发现了新话题。
“三呀，你看你的嫩老弟一笑可够纯的。”
“是吗？。”
“看来小老妹也不做淑女了，也还俗食起人间欲火了。”
“你才是尼姑呢！”
“认了认了！”
“认什么了？”
“认掉进情欲里了。”
“去你的吧！你以为谁都像二姐你似的，老公远在天边难守空房，除了想情、想欲还有就是想床。”
“你老公在乡下，空房里的你锈死了吗？”
大家又都在笑。
李忠在桌子下面扯了一把陈丽丽，算是止住了陈丽丽还想往下说的话。
这些肆无忌惮的赤裸裸语言，赵芮还真的是第一次在男女同桌时从女人那里听到。他虽然也附和着跟着笑，可这附和中却夹杂着羞涩和不安，他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人世间真不可思义，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隐私，在这里被女人们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性的欲念，在这里一层层被剥开，露出了人性的另一面，赤裸裸的，让人心血沸腾，想入非非。这一切把赵芮推到了一个全新的人间舞台上，既疯狂又刺激。他感到，在这里不必要看人脸色行事，也不必掩饰自己虚伪。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人性真实的原始写照中演艺自己。
酒店服务上菜了，赵芮希望酒也会喝得赤裸裸的，然后他的荣姐姐也会赤裸裸在躺在他的怀里。今天荣姐姐一定会让他随心所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