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晶石——正是之前在紫宸殿被萧止焰挑飞的那块荧惑石碎片。
此刻,它正疯狂吸收着血池中的血气,表面裂痕在缓慢愈合,光芒越来越盛。
而血池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正跪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正是韩龄。
他赤着上身,胸口用鲜血画着一个复杂的符阵,符阵中央嵌着另一块较小的荧惑石碎片。
随着他的吟诵,血池中的血液如活物般蠕动,化作一条条细流,环绕着他身体旋转,最终汇入胸口的符阵。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荧惑归位,归墟洞开……”
他嘶哑的声音在石殿中回荡,带着癫狂的虔诚。
“韩龄!”
上官拨弦厉喝。
韩龄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睛已变成诡异的暗红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燃烧。
“镇国公主……你终究还是来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可惜,晚了。‘七星血祭’已到最后一步,荧惑石即将完整,归墟之门……必将洞开!”
“做梦!”
上官拨弦银针连发,射向韩龄。
但银针靠近他身周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血气屏障弹开。
“没用的。”
韩龄缓缓站起,张开双臂。
“我已与血池同化,与荧惑共生。此殿之内,我即为主宰!”
他猛地一挥手。
血池中腾起数条血蟒,张牙舞爪扑向上官拨弦三人!
白无垢琴音骤起,音刃斩断血蟒。
但血蟒断而不散,落地后重新化作血液,渗入地面,又从其他地方涌出,源源不绝。
阿箬放出蛊虫,但蛊虫一接触血气便纷纷僵死。
“血池不枯,血蟒不灭。”
韩龄狂笑。
“你们能斩多少次?”
上官拨弦冷静观察。
血池的能量来源是那四十九具尸体的鲜血,以及地脉之气。
若想阻止仪式,必须切断能量供应。
要么毁掉血池,要么……毁掉荧惑石。
但荧惑石悬浮血池上方,有血气屏障保护,难以接近。
而血池……
她目光扫过血池周围那些尸体。
尸体摆放的位置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星宿方位,构成一个庞大的“引魂阵”,将死者残魂与血气一同导入血池。
若破坏这个阵型……
“白先生,阿箬,拖住血蟒!”
她低喝一声,纵身冲向离她最近的一具尸体。
韩龄察觉她的意图,厉喝:“休想!”
更多血蟒从池中涌出,拦截她的去路。
但白无垢琴音如潮,将大部分血蟒挡下。
阿箬则放出一种特殊的“蚀血蛊”,蛊虫扑向血蟒,虽很快被血气腐蚀而死,却也延缓了血蟒的速度。
上官拨弦抓住空隙,银针连射,切断连接尸体的几根“魂引丝”。
丝线一断,那具尸体的鲜血顿时停止流向血池,尸身迅速干瘪。
血池的光芒微微一黯。
“你找死!”
韩龄暴怒,亲自扑向上官拨弦。
他此刻力量暴涨,每一掌都带着腥风血气,威力惊人。
上官拨弦不敢硬接,施展轻功游斗,同时继续破坏其他尸体的魂引丝。
但韩龄紧追不舍,攻势如狂风暴雨。
白无垢与阿箬被更多血蟒缠住,无法支援。
眼看上官拨弦就要被逼入死角,她突然足尖一点,翻身跃上血池边缘!
“你疯了?!”
韩龄大惊。
血池中的血液蕴含着狂暴的能量,常人触之即伤。
但上官拨弦并非要入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