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沉稳精准,每按下一处,对应的石钮便微微下陷,发出“咔”的轻响。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
前四下安然无恙。
按到第五处“玉衡”时,石钮猛地弹起,门内传来机括转动的沉闷声响!
不是开启的声音,是机关触发的警告!
“退!”
白无垢急喝。
三人同时向后急掠。
几乎同时,石门两侧的石壁突然翻开,露出数十个黑黝黝的孔洞!
嗤嗤嗤——
无数淬毒的钢针如暴雨般射出,覆盖了门前大片区域!
上官拨弦挥袖卷起地上碎石,挡下大部分钢针,但仍有几枚擦着她的衣袖飞过。
阿箬的蛊虫瞬间被射落一片。
钢针持续了约三息才停歇。
门前地面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毒针,泛着幽蓝的光。
“顺序错了。”
白无垢脸色难看。
“还有两次机会。”
上官拨弦盯着剩下的两处石钮,“若再错,恐怕就不是钢针这么简单了。”
白无垢闭目回忆,脑中飞速推演可能的顺序变化。
七处星位,可能的排列有数千种,一一尝试根本不现实。
“或许……不必猜顺序。”
上官拨弦忽然道。
她走到门前,伸手轻触石门表面。
石门冰凉,但符文流转的能量却带着一丝不稳定的躁动。
“血祭仪式正在抽取地脉能量,门上的阵法也因此受到影响。”
她细细感应,“能量流动最紊乱的地方,就是阵法最薄弱之处。若我们强行攻击那里,或许能破门。”
“风险太大。”
白无垢摇头,“若攻击引发阵法反噬,或触发更厉害的自毁机关……”
“我们没有选择了。”
上官拨弦看向门缝中越来越盛的暗红光芒,“里面的仪式,恐怕已到关键。”
她不再犹豫,拔出“破军”匕首,将内力灌注其中。
匕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她凝神感应能量流动,最终锁定在“开阳”星位左侧三寸处——那里的能量波动最为杂乱。
“就是这里。”
她举臂,将全身力量集于一点,狠狠刺下!
铛!
匕首刺入石壁,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石屑飞溅,一道裂痕从刺入点蔓延开来。
紧接着,整扇石门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门内传来“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艰难转动。
“有效!”
阿箬惊喜。
但上官拨弦神色却更加凝重。
她感到匕首刺入的阻力越来越大,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对抗她。
不仅如此,门缝中渗出的暗红光芒突然暴涨,血腥气与甜香浓烈到令人作呕。
“不好!仪式在加速!”
她咬牙,将最后的内力全部注入匕首。
裂痕迅速扩大,如蛛网般布满石门。
终于——
轰!!!
石门从中央炸裂,碎石四溅!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喷涌而出,几乎将三人掀翻。
烟尘稍散,门后的景象令人窒息。
这是一座圆形石殿,殿顶高约五丈,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中血液翻滚沸腾,散发着暗红的光芒——那便是红光的来源。
血池周围,按照某种诡异的阵列,摆放着七七四十九具尸体。
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身着白衣,心口被剖开,鲜血汩汩流入池中。
他们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安详,仿佛沉睡,唯有瞪大的眼睛诉说着死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