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说什么,却听他接着道:“看来,我对你的医术还是太高估了。这么点小摔伤你都治不好,我却把你当成救命稻草,果然还是太草率了!”
谢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只觉自己简直就要七窍生烟。
头一次见面他就写婚书逼她签字,第二次见面他又靠着她肩膀占她便宜,到底是谁比较草率啊?喂!
少年似是完全没有看出她的情绪转变,刚刚闭目养了会儿神,现下似乎轻松了些,身子微微后倾斜靠在书案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听说你十一岁那年,一招引蛇出洞,以身为饵,智擒京城专拐良家妇女、恶名昭著的孙老六,从此谢家小姐机敏之名遍贯京都。不知道,时隔三年,有没有兴趣陪我再玩一次引蛇出洞?”
不多时,谢宴从芷汀斋出来,很是兴奋地叫住了正满世界找自己的翠岚:“你去趟宜清掌房那儿,就说我找到失踪的那位纪女官了,让她带人快到正阳门旁的桥边来找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纪女官?哎,小姐,小姐……”翠岚听得满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情况,谢宴却是一溜烟跑去找了先前那个八卦时摔着了头的太监小季子,掏出自己进宫的腰牌递给他:“你拿着我这腰牌去趟尚医局吧,昨儿个我娘带我去配过药油,就让他们再配一瓶就说是给我的。拿回来以后,你留着自个儿用,消肿散瘀是极好的!”
小季子感动莫名,连声称谢。
谢宴又佯作无意道:“对了,你去尚医局后,顺便帮我给典药库的乔司药传个口信,就说,有人知道他昨天夜里丢了东西,约他马上去正阳门旁的护城河小路上面谈!”
小季子听说有差事交办,连声应着一溜烟地跑了。
谢宴整了整衣裙,一副要踏上征途般的郑重表情,一径出了安乐堂,直奔正阳门。结果,她刚到正阳门旁紧邻护城河的小路上,便瞥见一个高大的男子走来,手背上赫然还绑了圈纱布。她不由得挺直了身子,双手负后,装出一副悠然自得又无所畏惧的样子,却丝毫没发现自己此举无意间是在模仿某个自称“见不得光”的人。
一个迟疑的男性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是你要见我?”
谢宴回过身来,对来人微微一笑:“没错!”
看到谢宴时,男子神色明显有一刹那的慌乱,那是典型的轻浮男子见到美人时的表现,但他马上不知想起什么,目光忽地一暗,没好气道:“哪个宫的?找我什么事?”
“听闻乔司药这里有味药,可以让人睡得死沉死沉的,不知道现下还有没有?”谢宴依旧一脸甜笑,声音却刻意压低了一些,听得乔司药的脸色蓦地一变,双唇颤了几下,才迟疑道:“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谢宴笑容一敛,“重要的是,你好像把事办砸了!”
她这话一说完,乔司药面如死灰般看着她,震惊地倒退了一步,后背结结实实撞上身后一棵老柳树,树上正好停了只鸟,被这一撞,清啼一声,便扑扇着翅膀翩然而去。
“你慌什么?”谢宴故作悠闲地扯下一片柳叶凑至鼻间闻了闻,“事已至此,你慌也没用了,不如……你把事情全揽下来吧!”
乔司药忽然脸色涨得通红,双眸睁成铜铃般瞪着谢宴:“怎么?现在事情闹大了,倒叫我来背黑锅了?”
谢宴抬眸恰好看见不远处翠岚正领着宜清往这边走来,顿觉安心不少:“你这又是何苦?那是你的女人,她腹中怀的是你的孩子,牺牲你一个,成全你生命中最珍贵的两个人,不值得吗?”
乔司药却是冷冷一笑:“值得个屁!要出宫的人是七巧,跟老子有什么关系?一开始便是她巴巴地送上门来倒贴老子的!要不是她当初说烧死桑女医后,卷了桑女医的值钱玩意儿出宫跟老子过安生日子,老子才懒得冒这么大的险!你回去告诉宜清,做人别太过分!事情真到了那一步,老子若是一口咬死,药是她让七巧从我这儿偷的,人是她让我扣下的,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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