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却只见八皇子一直温和浅笑的脸蓦然垮了下来,一双桃花眼的眼角微微耷拉着,显得十分沮丧,回身看向墨浅委屈道:“金子姐姐……”
墨浅一惊,随即喷笑,原来八皇子方才那端着的架子,都是装出来的啊!
八皇子见她一笑,更加委屈道:“金子姐姐,刚才太子送我回来的时候,我都紧张死了,你也不帮我多说两句话。”
墨浅招呼人赶紧给八皇子处理伤口,一边搭茬道:“我怎么没帮你说话?当着皇上的面,我是费劲了口舌,可也没抵过你太子哥哥三两句话。”
八皇子撇撇嘴道:“太子是皇家人,最近又正值被我父皇宠幸,他来劝父皇,自然是劝的动的。”
说罢又看向墨浅,十分亲切道:“不过太子来救我,他自己也有好处,而且对他只会有利无害。所以金子姐姐你来救我,我才更感激呢!”
墨浅哭笑不得,手边正拿着给八皇子擦伤口用的布巾子,此时便空出一只手来点了点八皇子的额头,说道:“你呀,说你是个小孩子呢,刚才又连太子都能应对得宜毫不失礼,说你是个大人,怎么又说出这种话来!”
八皇子贴身太监一边给他上伤药,一边说道:“煜王妃说的是,主子您说话时还是要谨言慎行,像是刚才那样的话,传到太子耳朵里,你便要吃大亏的。”
墨浅抿嘴一笑,指着那老太监,对八皇子说道:“我说你这样无权无势的小屁孩子,在宫里竟然能长到这么大,挺不容易的,原来有这样的忠仆在身边,你以后多听听他的。”
八皇子嘻嘻笑道:“金子姐姐,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笨啦,只不过在你身边就感到轻松,所以也就随便说说啦。”
墨浅嘿嘿一声,说道:“疼不疼?”
八皇子这才注意到,嘴角被打出的伤口,因为刚才那一笑,好不容易凝结的血痂又裂了开来,不由抽着凉气,眉头狠狠的耷拉了下来。
墨浅瞧着有趣,但瞧见他身上的伤口,便想起慕容煜来,他受的伤既然有性命之忧,应当是比八皇子更严重吧,想必也十分的疼。
八皇子见她陡然落寞下来的脸,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勉力不动嘴角的问道:“金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慕容煜受伤的事情,还不能让八皇子知道,墨浅沉默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不过是家中有些烦心事,突然想起来罢了,这样,你先歇着,往后记得规矩点,干坏事别被你父皇抓着。”
八皇子硬憋着不笑,双眼亮晶晶道:“别人都劝我不干坏事,金子姐姐你却劝我不被抓着,嘿嘿。”
见墨浅再笑的时候有些勉强,知道她心中记挂着事情,八皇子眯着眼含着笑音说道:“好了好了,金子姐姐心思都不在我这重伤患者身上,那就赶紧去处理你家的事吧,记得常来看看我就好。”
“你放心吧,我罩着你,小萝卜头,好好养伤,得空再来看你。”墨浅拍了拍八皇子的脑袋。
此间事情一了,心里边止不住的记挂着慕容煜,遂匆匆离去。
从宫门到煜王府不远,路上墨浅心绪繁杂,既惦记着去看慕容煜,脑中又不时的闪过八皇子的这一件事。
今日所见的八皇子,已于之前所见的小屁孩大有不同,纵使八皇子在她面前仍活泼中带着一丝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但也看得出,他在慢慢的成长了。
而且从言行举止来看,他未来必将成长为一个,绝不亚于太子的优秀少年。
能在庆元帝的龙威之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身边人又知道在危难之时找谁去求救,都是八皇子平日里在不知不觉中就种下的因,埋好的线。
这次之前,她想起八皇子,还会隐隐联想到自己早逝的孩子,想必若是长个五六年,也是八皇子那样机灵的模样。
此次与八皇子再接触之后,墨浅虽仍将她当个孩子,想法却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