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浅,那我明日再来看你,不过,你真的不用我把你送进屋内吗?你的眼睛可还看不到呢。”
云嘉早就想把墨浅送回屋里,只不过墨浅没同意罢了,云嘉拗不过她的坚持,这才做了罢。
天上的明亮与黑暗,对于现在的莫钱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这是她期盼着,可以在睁眼的那一刹拉便看到,漫天的雪花纷飞。
没有人知道,她喜欢雪,喜欢雪的纯白无瑕,仿若能洗净一切污秽,淹没一切罪恶,从前,她很少见到雪,今天,她感觉到了外面的大雪纷飞,她想看到,不仅仅是感觉,可惜,最后的最后,留下的只是失望。
“不用了,你回吧,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了起来,就算闭着眼也不会迷路,你只管放心离开就是。”
知道说不动她,云嘉也不再做无用功,在府内下人再一次催促之时,终于不耐烦的站起身来。
“催什么催,又不是不回去了,不认识路还是怎么的,天暗了就不能走了?”
这边回过头,却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墨浅,那我明日再来看你,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提前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安排妥当。”
这哄小孩子的口吻是怎么回事?但墨浅也笑着答应了下来。
“行,我有什么事,就全推给你了,下雪路滑,路上小心。”
说着,还冲云嘉挥了挥手,做了告别的姿势,而云嘉虽知墨浅看不见,却也对着墨浅挥了挥手,大声的说着再见,便也一溜烟的走了。
墨浅捂捂耳朵,这是以为自己耳聋了吗?这么大声。
唉,也不知还能不能看见今天的雪,若是再也看不到,真瞎了,那可怎么办?
又独自一人,坐了不知多长时间,墨浅也站了起来,可是久未动过的双腿,在寒冷的刺激下,变得有些僵硬麻木,墨浅有些不适的锤了锤,这才缓缓地挪动着步子。
还没走两步,身子便腾空了起来,下意识的便搭上了那人的脖子,图以安全,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清爽气息,这才放下心来,安心的靠了进去,随着那人的移动而移动。
“你刚回来?”
“不是,我回来有一会时间,处理了部分公务,却还不见你,这才出来找你。”
其实,慕容煜的确是刚回来,便直奔这里而来,在看到墨浅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显得失落无比的模样,悄悄的靠近她,她也并未发觉,便知她的眼睛还没好,多少次,想将手伸过去,抚上她的脸旁,告诉她,万事有他在,却又在最后一刻打消了,就像他所说的,他的爱,不该给她造成负担,既然他担心自己知道真相,那他便一直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便是。
直到看她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想要离开之时,这才忍不住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慕容煜的面上有多自然无比,镇定自若,内心就有多忐忑,怕自己的出其不意会吓到她,还好,她在一瞬间就知道是他,她的全身心的依赖让慕容煜很受用,却也难过,若是正常的墨浅,怎么露出这样的一面?
而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药老那边,今日,他匆匆离去,就是将墨浅的症状告诉了药老和毒老,借以寄托最大的希望。
不是没派人找过下蛊之人,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只知道,那人最后去了北狄,更具体的却再也查不到。
而太子最近也安分了许多,让他能挑出的刺,也最多得到几句训斥而已,解意将自己也藏的更深了起来,竟也慢慢消失于视线中。
但这些,慕容煜都不在乎了,他只在乎怀中这个看上去累极的人,忍不住的紧了紧,挡去了部分冰雪,继续前行。
墨浅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的有些冰凉的身子也回暖了许多,一直处于黑暗之中得无措,也仿若找到了归属,一时,只觉安心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