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毒娃娃经过冯氏的手,必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墨浅刚才过来,就是为了从娃娃身上发现些线索,没想到冯氏果然大意,她平日里为了遮盖脸上的皱纹,会用上大量的脂粉,而丞相夫人所用高质量的脂粉,大都是皇帝御赐西域贡品,这种味道岂是别人能够沾得上去的?
冯氏的脸色已经不复刚才那般自然,墨浅见着效果差不多了,轻轻起唇,“若是这点都还不能查出作案者是谁,墨浅这儿还有一个法子。”
“你休要打什么鬼主意,”墨婉儿拧眉怒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你想要推卸责任的托词,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把罪责嫁祸出去。”
“我话都还没说完,婉儿妹妹慌什么?”
墨浅笑意更甚,眼看着她说的东西对脱身越来越有利,墨婉儿这个急性子果然稳不住了,但墨浅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阻止得了的,她接着刚才的话说完:“这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大家都可以看看毒娃娃正中间写着的父亲名字的字样,话可以乱说,东西可以假造,可笔迹可错不了。”
墨浅顿了顿,“这三个字中每个字的末笔上都有一点点微勾的痕迹,凭着这点痕迹,老夫人大可以找找府中人以前的字来核对,看看到底谁的和娃娃身上的写法最为吻合。”
她字字铿锵,誓要揪出作案者的姿态令屋内众人心中又开始产生疑惑,若真是墨大小姐所为,她又何必把这么关键的线索点出来,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若真是我要陷害父亲,自会亲自提笔在娃娃身上写下父亲的名字,可这几个字却不是出自我的笔下,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我屋里那我以前写过的东西,核对便知。”
墨浅说的话句句在理,老夫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了,当初她听冯氏说墨浅用巫蛊之术陷害瀚文,这才随着她过来主持公道,其中发生的过程是什么,她并不知晓,此时被墨浅提出这几点破绽出来,她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了,“小红,你去大小姐的屋子里找一些平日里写过的东西来。”
小红得令出去,老夫人这才吩咐其他的丫头,将府里所有人的笔迹搜罗过来,誓要找出凶手来。
而此时处在老夫人身边的冯夫人在听到命令时脸色白了白,这一切转变得太出乎她的预料了,怎么会被这么小的细节暴露了,让墨浅借这个点脱了身,还让她趁此时机倒打一耙。
手上玫红色的长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冯氏却浑然不知痛,倒是墨婉儿见情形忽然间不对劲儿,忙出声道:“老夫人,你们不能只听信墨浅的一面之词啊!明明就是她害了父亲,你们现在怎么都偏帮着她来查我们全府的人?”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她这番言辞,对老夫人来说墨丞相才是她的重心,她要的是查出巫蛊之术的主使者,虽说不待见墨浅,却也不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才甘心,冯氏千算万算就是没想要竟然被墨浅轻而易举的破了她的计谋,此时婉儿的话一说出来,矛头不就直往她们这边转过来了吗,是以冯氏赶紧给婉儿眨了眨眼。
可是只顾陷入不解的墨婉儿哪里收得到这么重要的信息,见老夫人也开始偏帮着墨浅,只好委屈的转向一旁的三皇子,带泪的小脸上好不凄凉,“三皇子,你说过要替婉儿做主,要严惩谋害我爹爹的罪魁祸首,怎么墨浅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面前?三皇子可别忘了,当初就是墨浅这个贱人害得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