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尖
在风中拨弄琴弦
轻奏着忘不却的时间
琴声点亮了干涸的双眼
让青春重现昨天
你的诺言
依稀萦绕耳边
渲染着不褪色的照片
泪水滋润了孤单的心园
让回忆不再留连
似乎万雪霏比我想像中更加有名。
她的歌喉在全省内都小有名气,电视和电台中都有所提及,只因为她还在读书所以才略显低调而已。不过追捧她的学生却出奇地多。除了在场的各位中学生外,听说甚至还有不少大学生是她的粉丝,网上以她为主题的网站早已竞相出现,怪不得我这个毫不知情的人会被说火星。
原本我们今天的任务并不是来给万雪霏捧场的,听歌只是顺便而已,但谁也没想到她的歌声会这么好听,好听到让天琳和苏可都忘了大姐婆留下的委托,都只顾欣赏去了。
她一连唱了几首,虽然我感觉风格有点耳熟,但我确信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些旋律。有点像校园歌曲,也有点像流行音乐,有热血激昂的节拍,也有温柔舒缓的小调。崔隽告诉我,他听说万雪霏厉害的地方并不止唱歌这一项,更厉害的是,听说她唱的歌,词曲都是她原创的。
这更让我十分佩服。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创作出一件作品后靠自己表演出来,不但需要很高的才华和天赋,还需要不少经验。想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能写出这么优美的旋律还唱得这么动听,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吗?
直到表演结束,表演者们下台后我都还沉浸在她的歌声以及对万雪霏的思考中。她应该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吧,却已经能写出这么漂亮的词曲做出这么精彩的演唱,平时我身边还真没见到能和她媲美的人。即使是这么聪明的我,长这么大除了获得过初中辩才杯辩论赛冠军外也什么都没干成,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崔隽倒说她没什么特别的,有些人就是天生优异。每个人都有自己天才和驽钝的地方,不必介意。而且现在这个年代能被称为天才的人就像二氧化碳一样,满世界越来越多,好比我们身边就有个天才……
我们都望着天琳,天琳边吸吮着寒露边问:“怎么了?找到没有啊?”
我们才回答:“早就找到了……”
忍者神龟、高达和变形金刚就坐在我们斜后方距离四、五米的位置,也正在打牌,看那架势貌似是斗地主。天琳看了他们一眼后,并没有惊呼说“外文中学的?”而是马上提出疑惑:“他们怎么没拿钱?”
拿钱?
我半天没反应过来天琳的意思,崔隽补充说:“钱不能摆在桌上吧,等牌局结束后才会交接。”我才明白,根据大姐婆所说,那三个人是赌钱的,可他们打牌时并没有看见掏钱的举动,有点奇怪。
“小弟你不对。”天琳说,“你们再看,一局结束了。”
他们一桌三个摊牌洗牌了,却只是在打打闹闹,依旧没有人掏钱的。斗地主不可能出现平局吧,那他们只是单纯地玩牌而已?
“也许是自己人不赌钱,和外人才会赌。”崔隽说。
“如果是好赌的人,和谁都赌。”天琳否定了崔隽的看法,看来她对这种人相当了解。由此我联想到她家亲戚里莫非有赌鬼?怪不得天天喊我们锄大D。
天琳的结论是:他们三个并不好赌。从打牌的行为举止上就能看得出来。
那为什么他们会缠着大姐婆赌钱?
这点我们四个都一时想不透。但我们既然亲眼目睹了这忍者神龟三位的存在,那大姐婆并没有说谎。于是我们决定,按计划打牌引诱他们试试。
接着我们一边打牌一边大吼,尤其是天琳吼得带劲。“梅花2!”“一对A!”“三个K!”“四个Q!”“五个J!”
“有五个J的吗!?”
“Joker不也是J?”
“锄大D不用Joker的吧!”
不亦乐乎,搞得周围的人几乎都时不时回头望着我们,唯独斜对角的那三个人根本无动于衷,依然在玩他们的斗地主。我说这么做白费功夫吧,但天琳说要再加强攻势试试看,便吼得更加大声,让全场都能听见。果然,忍者神龟他们回头望向我们了。
天琳偷偷作了个胜利的手势,崔隽也暗笑了一声,苏可的神情很紧张,想必是因为那三张扭曲的卡通脸紧盯着自己而感到极为不适应。
我让苏可别怕,他们还没靠近,继续吼,苏可便像是为了壮胆般,从手中抽出五张牌,闭着眼睛大声叫道:“同……花……顺!!”
苏可没有辜负众望,那边的高达终于挺身过来了!
“你们安静一点好吗?”
高达对我们说了这句话后,就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这让我们冷了好几十秒。
不对劲啊……
昨天大姐婆就是这样引来他们三个的吧,为什么今天换了我们就不行了?而且这个高达,并不像是很凶恶的人,他对我们还挺有礼貌的。
天琳摊开牌说:“我说的没错吧,他们不好赌,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们赌钱。”
就是说刚才我们的表演只是为了证实天琳的想法而已。
那既然如此,他们三个昨天会去找大姐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吧?那我们一开始的计划就出错了。
“他们三个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崔隽说,“看来我们的委托人惹祸上身,可能还隐瞒了我们一些事。”
那既然如此,我们也该改变行动计划了。
我觉得我们当初的目的就不太对。即便大姐婆的委托是打牌,但赢回大姐婆所输的钱也该是次要的。我们应该为大姐婆平反,弄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天琳的意思很直截了当,说要实在搞不懂的话,那委托人委托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直接去赢他们的钱算了!我们连忙阻止她,说你没有任何理由就去赢人家的钱吗!?
天琳说:“理由?就说是和他们玩玩嘛!”
“如果是这样,天琳你就成了赌博始作俑者,全部责任由你负!”我毫不客气地说。
“负就负,怕什么。我还怕老师不成?”
我这才想起她作俑赌博甚至能把老师也叫来一起赌,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啊!
“王天琳,不去是对的。你去和他们玩,他们也不一定会和你玩。”崔隽说。
苏可也在一旁使劲点头,天琳才终于被我们说动,改换思路说:“不就缺个打牌的理由嘛。这样好了,我们直接说出我们的来意,这不就是理由了?”
“人家不承认怎么办?”
“你们认为昨天他们三个打人,这件事发生了还是没发生?”天琳问。
就我来看,应该是发生了。第一,大姐婆身上的淤青肯定是被殴打所致;第二,大姐婆描述三人的相貌并没有差错;第三,从那个樱桃小丸子服务员的表情来推断,昨天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件。
我说不管有什么特殊原因,打人的事件肯定发生了。
崔隽和苏可也表示肯定。
“既然发生了,他们还能不承认?”天琳说完便站起身往他们那桌走去,拦都拦不住,甚至对仍在打牌的三位直接说道,“喂,三个色块。”
色块……听不懂的人以为天琳说他们三个好色。
三位都莫明其妙地看着天琳,问她怎么了。
“来打牌吧?以报昨天你们三个打我同学的仇!”
我没有忽略一个细节。在他们三个听到天琳的这句话后,都不约而同地注视起天琳的校服。光凭这一举动,我更能肯定打人的就是他们没错。
“不止如此……”崔隽说,“张叶,你观察周围的人。”
周围有些人听见天琳的话后,都扭头望向天琳了。
苏可反应过来了:“那些扭头的人,就是昨天也在场的人!”
说的很对,不然他们不会那么敏感。
既然昨天有那么多人在场,却都在袖手旁观?
那三人中,带头的忍者神龟有点慌神了,站起来质问道:“你说什么?我们打你同学??”
“周围的人好像都知道哦!”天琳的观察结果和我们一致,以此为论据说。
“你胡说!我们没打她!”
“啊?你说的‘她’指的是谁?”天琳将辫子一捋,伸手指着忍者神龟,“你好像知道我说的同学是哪位。”
“我……!我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忍者神龟露出一副被匹萨噎了喉咙的表情,让我十分担心他要把天琳揪到后门享受和大姐婆昨天相同的待遇。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会立刻跑去通知外文中学的老师。但还好,他只是挤眉弄眼了一番却没有动天琳,也许是被天琳身上那一股浩然正气压制住了吧。
另外的高达和变形金刚也和天琳争辩,一点不肯承认他们打了大姐婆。可是他们三个一起都说不过天琳,内心的动摇完全被天琳看穿,使我们在坐三个都没有上去帮忙,感觉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想不到这一争吵,关注他们的顾客多了起来。我感到不太妙了,希望最好能趁早低调地把事情解决,事情闹大了会影响王牌庭辩队的名声,毕竟庭辩队成员在外头和不是辩手的人吵架,实在是有失风度的。还好现在王牌庭辩队在外校并没有什么人知道,我正满心希望天琳最好不要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天琳居然跑出来自报家门:“我们是实验中学王牌庭辩队!如果你们拒不承认,我们将此事向校园法庭提出起诉!”
算了,事情又要被她搞大了,我不管了,看戏。
三人听了天琳的话,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变得装模作样,满脸无辜地说:“庭辩队?那又怎么样?”
“如果你们死不承认,又给我们抓到证据交给校园法庭的话,是会受到很严重的处分的哦。”
忍者神龟听了一抿嘴,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想必是被吓住了。天琳趁势指着他威逼:“你们承不承认!?”
他们三人都不敢反抗,但依然嘴哆嗦着:“庭辩队……以为就能欺负人?别以为我们会怕……”
你们明明就很怕。看来虽然昨天他们在大姐婆面前很嚣张,今天却变成了纸老虎,一定是知道校园法庭能把很多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所以也回避了事件本身不谈,怕暴露什么。在天琳的强势追问及周围观众的议论纷纷中,我看他们脸上的色块都差不多崩溃了。
反正任何事通过天琳的处理,大部分事情的发展铁定会超出我们意料之外,控制都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变形金刚的表情忽然变形了。他看见一个人走进了寒露时分。
他用力拍忍者神龟和高达的肩膀,激动地说:“他们庭辩队怕什么!我们也有啊!”
听了这话我们都立刻明白,局势果真要控制不住了。
进来的人是一名身穿外文中学校服,戴着厚大眼镜的男子。他个头一般高,长得文质彬彬的,手中拿着一本词典厚的册子,一看就是读书读到傻的那种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肯定是外文中学的某支庭辩队队员吧。忍者神龟三人众立马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了一番,他便大步流星朝天琳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