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她怒了,他反而爽朗笑出声了,“想必你爱的人不是倾曜是纬衡吧,本君可是清楚记得你是如何偷偷钻进本君箧子里逃出魔域的,后来你又随纬衡一道回了灵洲,莫非就是带着他见你的母亲?”
一派胡言!
“你胡说八道什么?”
厉烊不客气地打断小姽,“为何偏偏喜欢那自视甚高的神仙呢?他们清心寡欲,难道能带给你快乐?我倒宁愿你选的是倾曜,虽我亦憎恨他毁了我,却还敬他是个爱恨分明的极魔……”
小姽当然知道倾曜的好,用不着厉烊在这里装模作样,“我那时逃婚不过是没看清自己的心意罢了……”
她甫一出口,便戛然而止。竟然无意间说出了心声,想来厉烊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意。
果然,厉烊闻言后露出不可思议又莫名羡恨的眼神。
“原来是他!”
那时她悄悄离开魔域,厉烊心里还雀跃过她必定是不喜欢倾曜的,没想到不是不喜,而是不知。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她怎么和大仇人聊起天了?小姽甩开心头被拆穿秘密的羞涩,专注地淬炼手中的真火……
早年倾曜教授她的那些法术,她并非学不会,而是总没有足够的灵力来施展。如今灵根上的锁解了,她又发现自己一生气便法力大增。
今日她便要厉烊尝一尝她愤怒之火的厉害!
跟这种暗箭伤人的小人,小姽也顾不得明枪明剑了,厉烊刚刚说完话,小姽便将掌心的真火猛然推向对方。
厉烊一时不察,竟躲得慢了半拍,虽然并未被击中,却也灼了衣裳袖摆。
“小姽你走吧!”厉烊此刻,倒是真心实意的,“本君不想伤你,你又不是本君对手,今日这大仇你是报不了了。”
“没试过,你怎知我不是你对手?”
他非当年的厉烊,小姽亦不是昨日小姽。
如今各自法力大增,就看到底谁要厉害些了……况且若真如厉烊所言,他不想伤自己,小姽才更要利用他那么一丁点随时可能消失的愧疚感将之消灭。
说罢,她催动灵力,飞快地移向厉烊,每一掌都使尽全力,招招怨毒,绝不手软。
起初厉烊还有些游刃有余,后来发现小姽动真格,一招一式都旨在取他性命,他也不敢松散应对,渐渐小心谨慎起来。
才多久未见,小姽竟然提升了这么多修为?这些灵力绝非在这么短的时日修炼出来的,她究竟有什么奇遇?
不过,她虽然让他刮目相看,却依然不是如今的厉烊之对手。
他穷刹极翎在手,轻而易举便能夺去一个仙魔千万年的修为,近些日子,他指使受他恩惠的狗妖小犬处处诱骗修道之人来破庙,截止今日,他已经获取四十几个仙魔妖精的修为。
厉烊心存侥幸地想,或许他已经可以与纬衡,或是倾曜一较高下了。
只不过若要同时对付他二人,厉烊还需蛰伏一段时日,汲取更多的灵力,修得更厉害的法术。
几番搏斗下来,小姽渐渐落了下风。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不过小姽有预感,厉烊暂且是不会杀了她的。
“你看,本君让你走你不走,现下你被本君用法术定住,动弹不得,如砧板上的鱼肉,你可是后悔了?”
小姽冷漠地嗤笑:“我有什么好后悔?你又不会杀我,我有机会为何不手刃你?即便失败,我也试过无悔。”
“……”他默了片刻,突然勾唇一笑,“你倒是清楚本君的心意,知道本君喜欢你,舍不得让你死……”
有句话厉烊说对了,小姽在自我保护这方面,敏锐极了。若今日遇到的是其他恶敌,小姽绝不会孤身奋战,她定会找齐帮手再拼死一搏。
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厉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她,她自然要一试深浅。试对了,能报仇雪恨。试错了,也还留着性命。
怎么算,她都赚!
看着小姽眼睛里狡猾的精光闪闪,厉烊发觉自己真的是爱死了她这聪明机灵劲儿。
“既然你知道本君心系着你,那你难道猜不到即便落到本君手里死不了,可是却会生不如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