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幽深狭窄的山路变作了宽阔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铺展开去。
先前在飞舟上探头出去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出声:“刚刚不是这样的欸,这就是术法么。”
“是术法,一点点障眼法,你们以后还能学呢。”裴长老是很喜欢孩子的,她摸摸那女孩的头发,“走到顶,就到了。”
陶薇走在最后面,一步一步稳稳地向上走。
起初这个不到十人的小队伍贴得紧紧的,几个孩子之间只差一两个台阶。走着走着,有人脚步慢下来,开始大口喘气。
陶薇走过很多的山路,山路远比眼前的石阶要难走,她呼吸都没怎么乱。
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裴长老一直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她能看清裴长老的青色衣角。
队伍在山道上被拉得很开,陶薇慢慢地从队伍的最后方挪到了队伍的前方。
有个女孩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见她走上来,往边上挪了挪。
陶薇没有停,她觉得腿有点酸,但是裴长老并没有停下来等他们,那她也只能一直往上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长老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陶薇惊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终点,终她站到了裴长老的身旁。
女修士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道:“这里就是尽头了,我们等一等他们吧。”
陶薇点点头,跟着她一起,盯着下面看不到底的石阶。
又过了半刻钟,那女孩到了,她脸上一层薄汗,眼睛亮晶晶的,对着陶薇说:“你好厉害,爬的又快,还没怎么流汗呢。”
陶薇看她,想起了旧日的伙伴,轻轻摇了摇头,“以前我经常上山,还要背一背篓的柴火,所以才不觉得累。”
“我叫文绣茵,不知道你叫什么?”
“陶薇。”
两人互通了姓名,文秀茵大大方方地拉着她,说话跟倒豆子似的,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就在太阳收敛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最后一个孩子也抵达了终点。
裴长老扬了扬手,无数的光点从她的手心飞出来,将这片黑暗的天地点亮,众人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的场景。
眼前一间高大的屋舍,廊柱有两人合抱之粗,比长河村的那间祠堂还要大出两三倍去。
裴长老朝着左边屋子喊了一声:“范云,出来了,孩子们到了。”
须臾间,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推开屋门走了出来。他绕着几个孩子转了一圈,笑得很和气。
“我叫范云,你们叫我范叔也行,称我一声范长老也可。今后你们的三餐便由我来管,顺带着呢,你们的体术,也由我来带。”
陶薇心里疑惑,这两个有什么关系,就听得范云说:“你们还是小孩,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三餐呢必须得吃好的。中午你们便来这午膳堂,至于早晚两餐呢,就跟我们的体术有一些关系了。“
“每日早晚,我会在这千级石阶底下等你们领饭,风雨无阻。你们又把饭吃了,又把身体锻炼了,岂不是美事一桩?领完饭呢,再回山顶上来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