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安静静凝望着林郁真,心底翻涌着重重疑云。
他愈发觉得,如今的她,神秘得让他看不懂。
行宫那夜,她凭空消失,行踪成谜,至今查无实据。
齐峰只查到当晚送她回京的年轻人,确是扬州芍药园的,园子主人也是普通百姓,看不出破绽。
可越是毫无痕迹,便越是刻意诡异。
如今,她又凭空会了医术。
谢聿安压下心底猜疑,语气恳求:“许丞在行宫重伤,极大可能落下残疾,终身跛足。真真,你能不能治?”
林郁真语气冷硬:“我不知道能不能治。但无论我有没有把握——”
她顿一顿,抬眸望向他。
“我都不会给他治。”
谢聿安眉心一拧,眼底涌上几分无奈。
“真真,医者仁心,他只是个孩子,你若能救,何必见死不救?”
“我不是什么医者,更谈不上仁心。”
“我不过是恰好懂一点医术。我救人,只凭心意。”
谢聿安无奈,只得放低了姿态:“那倘若……是我求你呢?”
林郁真唇角扬起一抹讽笑:“侯爷以什么身份求我?是许丞姐夫的身份?”
“你!”
谢聿安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想到许丞的伤终究与他有关,许家姐弟又没有旁的依靠,他只好道:“真真,你想要什么?但凡我有的,我都可以拿来与你交换。”
林郁真语气平静却决绝:“好啊。那你把和离书拿来。”
她心中五味杂陈,谢聿安竟为了许茵能做到这种地步。
瞬间,屋内死寂无声。
和离二字,轻飘飘落地,却重重砸在谢聿安心头。
他一瞬缄默,目光地望着她。
良久,他一言不发,缓缓站起身,默然走出了栖云院。
许茵得知林郁真不肯救许丞后,又委屈地哭了一场。
谢聿安见她这般模样,心底愧疚与无奈交织,只能温声安抚,许诺会请太医院首席张济良亲自出诊。
张太医医术冠绝京华,经手疑难重症无数,定然竭尽全力,治好许丞的腿伤,尽量不留后患。
谢聿安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离开。
至于林郁真那边,他没有再提。
林郁真拒绝了谢聿安之后,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午,她去了梧叶院。
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
如今院中的气氛与从前相比,竟有了几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