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真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可我的身子已经坏了,再也生不出孩子,侯爷也不着急吗?”
谢聿安眉头骤然拧紧,神色一慌:“你身子哪里不适?我去找太医过来诊治。”
“不必。”林郁真轻轻摇头,“我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已不能再孕育孩儿。”
谢聿安静静凝望着她。
他心里清楚,她心里藏着失去那个孩子的刻骨伤痛,那些痛还不曾散去。
谢聿安走到林郁真身侧落座,温声劝慰:“真真,别想那么多,日子总要往前过。”
林郁真端坐原处,脊背挺直,眉眼冷淡,自始至终默不作声。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谢聿安心头的无力感愈发浓重。
他斟酌片刻,试探着开口:“你那位秦姨是不是会医术?你身子若是不适,便让她给你看看吧。皆是女子,问诊调养也方便。”
这话一出,林郁真终于抬眼,唇边浮起一抹冷笑:“又是许茵告诉你的?”
谢聿安只能轻轻点头。
林郁真心底一片寒凉,只觉得愤怒。
从前她与许茵亲密无间时,许茵还曾私下叮嘱她,秦姨会医术的事万万不可外露,怕有心人做文章。
那时候的许茵会为她着想,替她忧心。
可人心易变,现在的许茵,竟把这件事主动告诉谢聿安。
幸好,她早已不打算再隐瞒。
林郁真清楚许茵不会无缘无故爆出这件事,应该是为了许丞的伤势。
她坦然直视着谢聿安,不躲不避:“是,秦姨会医术,我也会。那又如何?”
她语气带着疏离与傲气:“但我不是挂牌行医的大夫,不会随便什么人都救。”
谢聿安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探究,追问道:“当真?秦姨的医术从哪里来?”
林郁真反问:“侯爷如何识得字?习得武?”
谢聿安回道:“自然是先生教导。”
“同理。秦姨的本事,也是先生所授,我的医术,是她教的。”
谢聿安又道:“那她的先生是谁?”
林郁真语气平平:“秦姨早年遭遇重创,醒来便失了忆,忘了师门,忘了家人,无从追溯。”
“这么巧?”
谢聿安显然不信,眼底疑虑更深。
“世事本就多巧合。”林郁真抬眼,眼神淡漠,“信与不信,皆在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