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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骨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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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矿洞血战(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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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睁开时,目光已平静得近乎冷漠。

"长老。"他说,"这人交给我。"

柳逐风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没有阻拦,只退开半步,给他让出一线缝。

"莫打死了,留口气问话。"柳逐风说。

"弟子给他留半口气。"陈默说。

陈默握紧铜匣,缓步走到斗篷人面前,停在他三步之外。

"杜心瑶在清灵堂,有长老们看顾,你唬不了我。"他平静地说,"可你方才那句话,已经值你一条命了。"

斗篷人瞳孔一缩,刀锋刚动,陈默已经欺身而上。他这一下比方才更快,铜匣带着风声,重重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长刀落地。

斗篷人惨叫半声,陈默已经顺势一膝顶上他的肋下,左手接过空中落下的长刀,反手一转,刀背磕在他后颈。斗篷人整个人往前一栽,被灰衣老者一把拧住后领,提了起来。

"留着他。"陈默收刀,喘了口气,"他背后还有人,这句话得带回去给那人听——杜心瑶若少一根头发,陈某人不介意把清灵堂的账,一笔一笔算给传法堂听。"

他这话是说给斗篷人听的,更是说给柳逐风听的。

柳逐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陈默没有看那人最后的表情,只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柄长刀,掂了掂。刀是好刀,比他那根锈镐杆趁手多了,可惜他惯用的是钝器,使刀的路数半个时辰前才入门,此刻握着,也只能算个防身的家伙。

他转头看向柳逐风:"长老,出矿的路,弟子想起来了。白前辈说内重机关认断锁的印——可石门的外重机关,认的是一双有力气的手。方才这人撞开的那道缝,还没合上。"

柳逐风沉默了一瞬,忽地笑了。

"好小子。"他说,"老夫这条老命,今日托付给你了。"

话音未落,石门缝隙里忽然又挤进一道黑影,刀光如雪,照着陈默的后背劈了下来。

陈默侧身一让,手中长刀迎着那道光,反手斩出。

刀风凛冽,两柄刀在月光下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星。陈默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一麻,半条手臂都僵了。他连退三步,足跟抵住石阶,才堪堪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也顾不上疼,只盯着门外那道黑影。方才那斗篷人,原来只是个探路的问路人。真正压阵的,此刻才刚踏进矿洞。

"碎骸五重。"柳逐风的脸色,终于沉到了底。

"柳长老好眼力。"门外黑影缓步走进月光,映出一张冷峻的老脸。他手里没有兵器,只负着手,像看一窝土里的蝼蚁一样,扫过殿中三人:"柳逐风,三十年前你在矿底下藏的东西,该还了。"

"老夫藏了什么?"柳逐风淡淡道。

"你心知肚明。"那老者说,"断锁,残篇,还有那卷炼骨篇的下落。三十年前宗门查你,你推说是矿难。如今你带着这毛头小子重开矿门,是想把那些东西,私吞了带出去吧?"

柳逐风没有答话,只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尖遥遥指着那老者:"老夫倒想请教,你又是奉了谁的命来的?传法堂的令,可到不了老夫这座矿。"

"传法堂的令到不了,可宗门的令到得了。"老者从怀中取出一物,在月光下晃了晃——一块乌沉沉的铁牌,牌面刻着一个"罪"字,"柳逐风,宗主座前的令,你要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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