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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骨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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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矿洞血战(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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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心头一沉。

他退后半步,把铜匣抵在腰后,身后是石阶,眼前是刀,左边是柳逐风,右边是灰衣老者。五步之内,四个人,一把刀,一只匣。

他没有出声,只飞快地算账。

这人知道铜匣在他怀里。知道今天开矿的,拢共就那几个——他、柳逐风、灰衣老者、白前辈。白前辈出不去,灰衣老者没离开过,那这条消息是从哪里漏的?

除非,来人根本不是来抢铜匣的,而是来灭口的。

"长老。"陈默忽然开口,"这人知道弟子怀里有什么,却不知道这匣子其实打不开门。他拿话诈您呢——他要是真知道内情,不会开口就要匣子。"

柳逐风的剑尖顿了一瞬。

门外的中年人笑意不变:"小兄弟,话多的人,死得快。"

话音落地,那扇石门竟被他再度撞开半尺,斗篷人侧身挤进殿来,刀光一闪,直取陈默面门。

陈默早防着这一手。他身子往下一矮,就地一卷,滚向石台侧面,刀风擦着头皮掠过,削下一缕发丝。他没有还手,只顺势抄起石台上那只青铜匣,又往怀里一塞——铜匣在怀,对方的目标就追着他不放。

果然,那斗篷人刀锋一转,追着他横扫而来。

石台太矮,躲不了第二下。陈默一咬牙,抬臂硬接——铜匣挡在腕前,刀锋劈在铜匣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鸣。他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连退三步,后腰撞在石阶口,闷哼一声。

"碎骸一重,也敢接老夫这一刀?"斗篷人笑了一声,"看在你的骨头上,留你一命。匣子留下。"

"弟子这匣子,怕留不下。"陈默靠在石阶上,喘了口气,忽然朝柳逐风喊了一声,"长老,他方才说,要拿的是匣子——这矿里真正值钱的东西,他一样没提。他说是奉长辈之命,可长辈若真识货,怎么会只派一个碎骸三重来?"

斗篷人的刀,第一次顿住了。

柳逐风的目光,也在这一瞬变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斗篷人的身形微微僵住:"好小子,拐着弯提醒老夫。来人,退下!"

这一声"退下",带着传法堂长老的威压,震得殿中尘土簌簌下落。斗篷人眼神一凝,没等他反应,灰衣老者已无声无息地欺到他身后,短刀抵在他后颈。

"你身后那位,是碎骸巅峰。"柳逐风淡淡道,"老夫问一句,你答一句——今夜这消息,是谁递给你的?"

斗篷人僵在原地,良久,哑声道:"是……清灵堂的堂主。"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柳逐风也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清灵堂,好大的狗胆。一个外堂,也敢把手伸进传法堂的私矿?"

"柳长老不信,晚辈也没办法。"斗篷人声音发苦,"可从矿口到这座殿,晚辈一路没遇到第二拨人。晚辈只知道,有人留了话,说今夜矿里有要事,铜匣必在——那匣子,值一条人命。"

他的目光越过柳逐风,落在陈默身上,忽然咧嘴一笑:"小兄弟,你那位杜姑娘,还在清灵堂里做事吧?"

陈默的呼吸,陡然一窒。

杜心瑶。

这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直烙在他心口上。他握着铜匣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指骨发白。

"你说什么?"他问。

"晚辈没说别的。"斗篷人笑,"只是替人传句话——''让姓陈的把匣子交出来,杜姑娘就能安生地过日子。''"

石阶口,灰衣老者的刀抵在斗篷人颈上,刀尖没有半分颤抖。可陈默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胸腔里撞得像擂鼓。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杜心瑶塞给他那两枚回气丹时,声音闷闷地说"你说了要回来,就得回来"的样子。清灵堂里那些人的嘴脸,他是见过的——明面上堂主温文尔雅,背地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杜心瑶那样一个连考核都靠一把钝剑硬撑的姑娘,落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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