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品定窑的合模痕,在脑后这个位置,会有明显的毛边,那是胎土在挤压时溢出来的,摸上去会有些涩手,但这件完全不是,而且……”
孟寄雪敲了敲童子的后脑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不像是陶瓷的声音。
“这声音太脆了,真品定窑胎体虽然薄,但因为是手工拉胚,声音是嗡嗡的,比较沉闷的声音。”
说到这。
孟寄雪也就开始畅所欲言了,将每一处错误点全都是说出来了。
她指向童子手里的那本经卷的折角处,“再看这里,折角的弧度太圆了,真品在转折处,因为釉层的厚薄变化,会有自然的积釉,这件的折角就像是刀子切出来的,没有圆盾的肉感。”
对于孟寄雪的这些话,秦盼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冷笑道:“你说的这些,就好像你见过真品一样。”
孟寄雪很是淡定:“我倒是没见过,但是我有眼睛,知识点比你足,秦盼儿,你怕是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的真品吧。”
秦盼儿张了张口,显然是被问住了。
孟寄雪嘲讽道:“你明明什么都不懂,真是奇怪,怎么就能和我一直比拼呢,原先拿出来的,全都是你师傅魏老知道的东西,现在红夫人拿出来新的,你反倒是连什么朝代都不知道了,这跟你之前博览群书的人设可一点都不符合啊。”
“秦盼儿,我很怀疑你这一次比赛的真假,该不会是魏老透了题给你吧。”
秦盼儿大惊,脸色惨白,但强迫自己真定下来,在那狡辩,“你在胡说八道,你别以为你懂这个,就能说我之前的成绩是假的呢,大家都在场看着,你污蔑我可以,你不能污蔑魏老,再说了,哪怕你真的说对了这一件又如何,顶多算你运气好,算我看走了眼!”
孟寄雪淡淡一笑,“若你只是看走了眼,我当然不会说什么,可你连这个是什么朝代都看不出来那就很奇怪了,说真的,你说不出为什么真,说假的,你也说不出为什么假,真品是哪一件你知道么?”
秦盼儿当然说不出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承认,只是咬着牙道:“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不回答,那就是你完全不懂啊,这是北宋定窑的童子,若是你知道的话,就能知道一个知识点,北宋定窑的童子,哪怕是诵经的,牙口都是整齐的,因为那是工匠对孩子圆满的祝愿,而这件,门牙却缺了一块,这么浅显的送分题,你竟然都看不出来,秦盼儿,你还说你的成绩不是假的!”
孟寄雪说到后面,直接语气冰冷的对上秦盼儿,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要是秦盼儿真的像是之前,每一件古玩都知道真假的话,就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这只能说明,秦盼儿只会死记硬背,至于其他的,怕是一点都不懂。
前面的话,秦盼儿还当孟寄雪只是故意这么说的猜测,可后面这句话,让秦盼儿想到了上一次考研究生。
果不其然。
孟寄雪压根不给秦盼儿反驳的机会,径直跑去了自己位置上,拿出了自己的老伙计扩音器。
对上扩音器,孟寄雪看向秦盼儿,挑眉一笑。
“喂喂喂,在场的各位领导,交流大会应该是完全性公平的一个平台,也是交流各国之间的文化水平,可现在却有人明显作假,对我而言,是奇耻大辱,对华夏和其他代表团的负责人来说,这都是一种对这个圈子的侮辱性打击。”
“现在我孟寄雪,作为孟家当代的传人,正式的向大家举报这位,秦盼儿女同志,她先前不仅未婚生育,生父都不知道是谁,从而被取消了研究生的资格,后来莫名其妙的嫁给了魏延,哦也就是魏老魏行之的侄子。”
“鉴于魏老和秦盼儿的师徒特殊身份,我很怀疑这一次的秦盼儿同志全程成绩的真假,所以我现在正式的提出举报,各位领导请严查,还我第一名!”
通过扩音器,声音在室内空间里传遍了,甚至还有回音。
听到这话。
所有人都懵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盼儿,她恼羞成怒,眼眶发红,整个人都急红了眼,就想要冲上前去撕掉孟寄雪的脸。
“孟寄雪,你血口喷人,同样的招数你用两次,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