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在澜城算夜账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十三辆车不属于同一家公司(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越岭的事先记到了半年后。把时间拨回二〇一〇年八月,南线采购联盟把冷藏食品也放进招标。

常温客用品可以晚几个小时,奶制品、海鲜和冷切肉不能。十一家旅店过去各找本地冷车,温度记录格式不一,货损时供应商、司机和酒店互相推。联盟要一个接口,预计全年新增采购七百万元,配送与货损责任由中标方统一回答。

赵坤想买车。

他拿来八辆轻型冷藏车的报价,分两批,折合总价三百八十余万元。首付三成,其余三年融资。车登记在他的仓储运输公司,由本地司机驾驶;平台签五年最低运量,赵坤公司再给青川优先调度。

“你出车,我保证单。”我说,“风险都分好了。”

赵坤听出我不是夸。他把报价合上:“没有最低运量,我为什么买八辆?”

“没有真实订单,平台为什么保五年?”

“联盟的量在这里。”

“预计,不是保证。”

十三辆日常运力已经够常温线,却只有两辆具备完整冷链记录:基础盘一辆旧冷车,合作车主一辆改装车。赵坤仓储有三辆带冷厢的小货车,主要服务自己客户,不能全年给青川。若中标,至少需要四辆稳定冷车和两辆峰值备用。

严陆提出折中:赵坤先买四辆,平台保证三年基础运量,超过部分按单;另两辆从合格合作方签年度框架;旧冷车只做短线备用。若订单连续六个月达到目标,再买第二批。

老阮听完,问六辆基础盘旧车怎么办。

“常温和短线继续。”杜成回答,“冷链不是把旧车全换掉。”

老阮不放心。他早年最怕别人拿一张新车表,把旧车和一成二一起算没。赵坤的方案若给新车最低运量,普通路线可能被挤到基础盘承担低价、临时和最远的单。

“最低运量按金额还是公里?”老阮问。

严陆说按标准车次和里程折算。

“空回算不算?”

“按一半。”

“等货两小时算不算?”

严陆停了一下:“合同里可以写。”

老阮把烟盒放回口袋,没有在会议室点:“你们算新车的时候,油、轮胎、贷款都算。算旧车,就只算司机能不能再跑一趟。”

他没有股份投平台这项预算,却有基础盘合同权。新车采购不能替他投票,平台也不能用未来订单把基础盘逼进不挣钱的剩单。

我们把运输成本拆成所有权、调度、运费、等待、空回、温控、货损和事故八栏。赵坤公司按车承担贷款、维修、保险与司机;平台承担错误调度和客户变更的费用;酒店与供应商在交接前后各负温度与包装;基础盘和合作车可按同样透明公式选择路线,不承担新车融资。

四辆新车最终批准,没有贴夸张的青川车队字样。车门只按合同贴平台配送标志,证照和保险仍是赵坤公司。平台保证的基础运量比他最初要求低两成,价格设燃油与工资调整公式;连续两季未达,赵坤可以把车调给其他客户,不算背叛。

九月三日,冷链试跑。

第一辆新车从北郊出发,司机阮明河,车上装数据记录仪和两支独立温度计。平台食品安全员坐副驾驶,不指挥开车,只管货物。另两辆按不同路线,第四辆留备用。基础盘旧冷车跟一条短线,合作车跑最远的一家。

我没有坐头车。E280在后面去第二个交接点,盛勇按普通车速开。车队不是仪仗,五辆车也不该为了让我看见而同时过一座桥。

上午十点二十,最远线那辆合作冷车发生擦碰。

司机避让一辆突然转向的摩托,右侧碰到护栏,没人受伤,冷厢门却变形。温度仍在范围内,货物外观无损。合作车主认为可以继续送;平台安全员要求转备用车;旅店采购担心晚到,电话里说只要温度合格便收。

调度员把问题升级给阿木。

阿木问三件事:车能否安全行驶,厢门是否能保持封闭,保险是否要求现场处理。当地维修点判断车辆可低速移到安全区,门锁不可靠;保险要求拍照与报告。货物不能继续原车。

备用车离那里九十公里,转货至少两小时。赵坤公司的一辆新车已完成近线交付,调过去只需五十分钟,却不在合作车合同的事故替代义务内。

严陆说:“先调,费用以后算。”

合作车主听见后,以为赵坤要借事故抢走整条远线,坚持自己的另一辆普通货车加冰箱便能接。

“普通车不进冷链。”食品安全员说。

“温度计放箱里一样。”

“车厢清洁和连续温度没有记录。”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