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陈景还是选择最高效的打法。
当晚就潜入了周府。
周纪尧来自京城周家,在梁州府落脚数年,未曾婚配,孑然一身,甚至连青楼都不去。
与李牧原这种酒色之徒相比,周纪尧就是清雅名流的代表。
六扇门的同僚私下里传,说周大人在京城有一位白月光一样知己红颜,红颜嫁人心已老。
所以他才多年不娶,可谓是痴心一片。
当然,也有部分同僚怀疑周纪尧有龙阳之好。
不过这个谣传自然是不敢让周纪尧知道的。
如今的陈景却是知道了,这周纪尧哪里有什么京城的白月光,通通是谬传。
他倒是有个姘头,就在西戎。
陈景有时候也是佩服江婉柔。
崔行空、徐阶、卓成寅和西戎王也就算了,虽然样貌不一,风格迥异。
至少都算是青年才俊。
但周纪尧的年纪,已有不惑,都能当江婉柔的叔叔了,江婉柔也能下得去嘴。
这极乐宫的职业操守,还真是令人钦佩。
周纪尧单人独居。
宅邸不算大。
只有三进院落。
除了他自己,便是一些丫鬟侍从。
陈景翻墙掠入,沿着宅邸中轴线,挨个听了个响,便找到了这位周大人。
今夜凄风苦雨,淅淅沥沥。
周纪尧坐在书房内。
只点起一盏如豆灯火。
他已经几日没去衙门当值了。
自从李牧原和丁轻言押解着卫岑甥舅和一干人回到梁州府,却不见陈景的踪迹。
周纪尧就隐隐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原本按照他与卓成寅的谋算,用祸水东引之计,将卫岑从靖戎关拔除,此事最好到此为止。
因为按照正常程序,处理卫岑要走会审、上报、批复,押送入京等一系列流程。
这么一套下来,怎么也要几个月。
有这个时间差,足够徐阶利用卫岑被抓的怨气,将靖戎关边军全都收归。
再将西戎引入,把汉中平原彻底攻克。
届时据汉中而望中原,便是一片大好前景。
周纪尧思来想去。
唯一的失策就是当初让卓成寅去堵陈景。
不仅没有事成。
反而引出一连串的隐患。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和卓成寅都是儒门出身,起义造反也讲究个名正言顺。
按照他们的计划,拿下梁州府后,西戎王是必定要死的,毕竟不可能真让一个异族在九州地界称王弄权。
届时,便需要推出一人来作为起义军的首领。
算来算去。
身在川蜀,且同样身负皇室血脉的郡王杨庆,便是最好的人选。
更何况,他和杨庆小时候同在京城,还有一段同窗之谊。
只是没想到在巴蜀占尽优势的杨家,顷刻之间就分崩离析,让周纪尧和卓成寅猝不及防。
彼时,周纪尧和卓成寅只想着,若是能找到杨家遗留的血脉,那他们的谋算倒也不算功亏一篑。
最终却惹上了陈景这个麻烦。
如今想甩都甩不掉。
周纪尧担心的是,陈景真要纠缠不休,有可能将徐阶、卓成寅以及江婉柔都牵扯出来。
那就麻烦了。
虽然徐阶、卓成寅的实力不差,那西戎王据说也是一等一的气血熬炼的天纵之才。
但陈景的实力,他是一路看过来的。
方元义、丁轻言这一个个可都是先天大周天的高手,却都被陈景打得没了脾气。
据说那卫岑修为精湛,战力卓绝。
镇守靖戎关二十几年,没出过差错。
但似乎也是败在陈景手中。
这样恐怖的战力,就算是冯梦松在世,亦或者宋晨星亲自出手,恐怕都未必能拿得下。
周纪尧这几日。
可谓是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只能通过读书练字,沉心养气。
然而。
他的字帖练了一张又一张,心却越来越凉,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更是什么消息都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