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一路势如破竹地飙升。
最终以一亿两千万的天价强势落槌。
接连两件重器,彻底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温曜灵对那件青花梅瓶颇感兴趣,奈何场内竞价太过凶猛。
几番拉锯后,只能遗憾作罢。
宋茉今晚的目标是书画,对瓷器只作观赏,无意举牌。
这场拍卖会,一开场就是水准极高的重器,足见其门槛与规格之高。
这让她对后面的拍品越发期待了。
希望今晚能如愿遇到仇英的那幅《文姬归汉图》。
数件精品瓷器在一轮轮激烈竞价后接连落槌。
展台灯光微调,拍卖会正式转入书画专场。
展台上,一丈有余的古旧立轴缓缓展开。
“各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明代吴门四家之首,沈周《秋山闲居图》水墨立轴,《石渠宝笈续编》著录。”
拍卖师声音洪亮:“起拍价,三千万。”
沈周真迹存世量本就不多。
国内各大博物馆藏了大半,民间流通的亲笔山水更是极为稀少。
这幅画一出,立刻引起了场内不少藏家的骚动。
宋茉坐在第一排,借着灯光和距离优势,仔细端详着台上的画作。
沈周擅长山水、花鸟,风格分“细沈”与“粗沈”。
他的画作多描绘江南田园与实景,意境浑厚苍茫。
这幅《秋山闲居图》峰峦叠嶂,林木葱郁。
笔墨粗简苍健,颇具沈周晚年“粗沈”时期的雄浑气象。
右上角的题跋与几方《石渠宝笈续编》的鉴藏印,在灯光下泛着古旧色泽。
宋茉的视线顺着山石皴擦的纹理一点点下移,落在几处转折的笔锋上时,原本平静的眼波忽地一凝。
她微微蹙眉,眸光寸寸收紧。
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温曜灵对这幅画颇为心动,第一个举牌:
“三千五百万。”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举牌加价。
几轮竞价下来,其余藏家纷纷退出。
场上便只剩下温曜灵和另一个男人在暗自较劲。
温曜灵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操,我就知道,但凡是我瞧上的,这狗东西就一定要扑上来抢!”
宋茉闻言,顺着温曜灵冒火的视线往旁边看去。
只见一个年纪与温曜灵相仿的男人正斜倚在贵宾椅里。
他穿着一身高调的暗红色西装,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竞价牌。
那张脸长得还行,就是眉眼间尽是轻浮与傲慢。
姿态嚣张不可一世。
“他是谁?”
宋茉轻声问了一句:“和你有仇?”
“袁季同,京北琳琅阁的少东家。”
温曜灵咬牙切齿,眼底满是厌恶:
“他们家和我家文溯堂在古玩圈里是死对头,这孙子只要逮着机会就和我作对。”
袁季同挑衅地朝温曜灵扬了扬下巴,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接着,不紧不慢地再次举起牌子,拖长了语调:
“六千八百万!”
这价格已经逼近了这幅画估值的极限。
温曜灵被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做派激出了真火。
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跟价:
“七千万!”
袁季同轻嗤一声,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七千五百万!”
温曜灵正要举牌喊八千万,宋茉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
她微微倾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温哥哥,别拍了,这画不是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