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别墅,书房。
顾宴辞手指轻叩桌面。
他刚刚和宁远舟打完电话,和他讨要那副袖扣,他和自己装糊涂,就是不给。
宁远舟对自己老婆的心思,坦然,但称不上清白。
可二十几年的交情,他对宁远舟的性子很了解,逾距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但昨天晚上的他,很奇怪。
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
这件事有些蹊跷。
袖扣是一定要回来的,但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
“则安,原定下午给绍仪的身体检查先取消,你直接过来。”
“嗯。我会亲自去找许老爷子。”
交代完遇则安,顾宴辞出来找唐绍仪,却怎么也找不到,连带着小元子也不在家。
还是王妈提醒:“元少爷刚刚被顾老先生接走。太太好像约了什么人,先出去了。”
“有说去哪吗?”
“好像是什么咖啡厅。”
顾爷爷上午和小元子玩得很开心,下午又想他,差人来把小家伙接走。
唐绍仪把宁远舟约出来。
在小元子离开后,自己也悄悄出门。
一路赶到约好的咖啡厅。
唐绍仪穿着白T,外搭薄针织开衫,过来时有些匆忙,脸上有些薄红。
看见宁远舟已经在等着,还未开口,已先不好意思笑起来:
“远舟哥,久等了吧?不好意思啊,你最近那么忙,还这么匆匆忙忙把你约出来。”
“这家咖啡店的豆子都很不错,你喜欢喝什么?。”
“远舟哥?”
她笑起来像这初秋的阳光,宁远舟一时竟有些呆。
“你推荐的,当然都是好的。”
唐绍仪又笑了:“我还没点呢。那我给你点一杯瑰夏吧。”
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奇怪。
为什么脱口而出就是瑰夏呢?
宁远舟倒是不在意,只是笑着点头:
“好,你决定。”
他是不爱喝咖啡的,更不爱喝苦咖啡。
但今天却喝得欢喜。
“好喝吗?”
“嗯,很甜。”
“啊?没放糖啊。”
“哦,我是说回甘。”
“这样啊。”
唐绍仪有点奇怪,但也只是怀疑这家店是不是多放糖了,还是正事要紧:
“远舟哥,是这样,上次我不是送了你一副袖扣吗?”
“我很喜欢。”宁远舟接得很快,眼底是真切的欢喜,他抬起手腕,把袖扣露出来,“最近不少重大场合我都戴着,很多项目推进得格外顺利。”
看见腕间闪烁的配饰,唐绍仪一时心切,伸手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凑上前端详。
袖扣内部,能清晰看见羽毛形状的晶纹。
她看得太过专注,全然没注意手下的手腕骤然绷紧,手主人的耳尖,漫上绯红。
更没注意到,咖啡厅外的落地玻璃窗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后座上,顾宴辞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握住宁远舟手腕的那只手。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顾总……"陈助理大气不敢出。
顾宴辞没说话。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那双素来冷静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潮。
他看见了。她握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腕,凑得那么近。
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
他想下车,想冲进去,想把她的手掰开,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咖啡厅内。
“绍仪?”宁远舟嗓音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