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婉月握紧了手,朝前走了几小步,启唇问道:“她……根本没有死,对不对?”
她?敏思如司马夜,如何不知道口中那个她所谓者谁?
毫不在意一笑,风轻云淡道:“死了如何?活着又如何?”
“我……”梅婉月语噎,表情挣扎,有些内疚,又有些释然。“今日我来,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i还活着,活着……自然是好的。若是死,呵……王爷如此真心相护,酒酒怎么会受伤呢?”
“你错了。”他涩然的牵了牵嘴角,悄然出神地盯着地面那一处,声音哑然暗淡,“请旨赐婚害她葬身火舌的是我,深入追究害她忙于奔命的是我,两国交战挟做人质的还是我,囚困她入府不惜威胁逼迫她的还是我……一直以来,我才是伤害她最深的。”
梅婉月沉默无言。
“相爷急功近利,好笑的是他膝下两个女儿都是清醒的,你一向聪明,不会看不透现下东陵的变化。”
她表情一震,失神笑了笑,看着他,眼中除了疑惑探索,还是一丝不为人知的哀伤和失望,良久良久才问道,“王爷,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非得酒酒不可?若说相貌才艺,我自认不输于她,论起见识智慧,我阅人无数,酒酒却一直深居简出,要说身份价值,相府大小姐难道还低了个庶出的?”这个问题,一直萦绕着她好久,困扰着她的身,她的心,今日,她终究是问出来了。
司马夜凝眉看着她,眉目一敛,像是探索又像是深思:“你真想知道?”
“非知不可。”
沉默了一会儿才轻无开口,是低述?更像是陷入回忆:“你美貌天成,她却能一瞥惊鸿。你四书精通,她却能行军布阵。你琴棋名扬,她却能破我数盘迷局。你身份高贵,她却冰靥傲然,你有的,她全有,甚至比你更多……”
“我不信!”她猛烈摇头,酒酒从小就在后院里,还差一点就淹死了,从未接触过外界人,也没请夫子教导,怎么会这些呢?
他像是早有预料,没有半点惊讶,淡淡一句:“南燕与西和一战,城门之音,绚若天籁,你不信?北水军师,破我十万大军,你不信?天下四公子,玉面书生一手心血你不信?”
她惊愕的瞪大了眼,被他一席一席话给震慑住了。只能被迫接受那些无故多出来的暗情,怎么能不震惊,怎么能不惊吓?
酒酒……她一直都以为的沉默的那个二小姐,竟然一下子多出来了这么多的身份?!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怎么会这样?
“梅婉月,她的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么我呢?若是没有她……没有她,你会不会……”
他摇头打断,“没有假设,她就存在,真真实实存在着!”
“可惜她已经开始恨你了!”
司马夜一震!
双眼相视,四目相对。一个是凄凉受伤,一个是迷茫无神。
他出着神,蓦然笑了笑,往日的淡然和威严一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黑暗下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暗淡而寂寥。
“你说的对,她是该恨我了。”
疲惫的闭上眼,喃喃道:“你走吧。”
梅婉月走后,他整个人像是不堪打击般顿时瘫软了下去。
京城人声鼎沸,只是现在的话题却由之前的岳王过度到了另外一个人……相府二小姐,梅酒酒,岳王曾经葬身火海的岳王妃。
当这个消息一传开后,众人无不震惊!
“你当时是没看见啊,我就站在那断头台下,耳边呼的一个风声,眨眼功夫,上面就多出来了个人影,就像是平地冒出来一样,吓死人了!”
“虽然大半张黑布包裹住了脸,但是那一双露出来的眼睛像极了天上最美丽的星星,好看耀眼,里面还能泛冷光,看得叫人心寒!”
“她当时牵着岳王爷的手,深情表白,眼泪都哗啦啦往下掉,还说要生生死死追随!听得我都心酸了,哎!”
“就连她离开时都是极其飘逸的,唰唰一声破空,一下子就神秘消失了去,简直就是来无影去无踪!”
“……”
世人越传越奇。没想到,一个从小湮没无闻的相府庶出二小姐一时间竟然被传颂得神乎其神,不仅面容好看,还机智无双,最骇人的还是那一身让人叹服的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