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终是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长亭边,两人两马。
人影身形高大,一看就是北水人的特征!
“王,你当真相信那信上说的吗?”
冷无殇一张冷脸,像是刻画在风中一样,看起来冷酷又无情。 那一双寒目,在触及到手中一封信后变得柔软了几分。却没有半点退缩,身形依旧笔直,远远眺望着,眸中是坚定之光。
木托无奈,今日,本来是要计划回国的,没想到正准备启程,房门外却放了封信,也不知道那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能让大王看得脸色大变,还未多言,大王便急匆匆骑马奔这里来了。
无奈之下,只能一路跟随着大王过来,看起来,大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可是,在这里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人影。万一是对大王不利而设下的圈套该怎么办呢?
就在木托着急不已时,一阵马蹄声终于从小丘的另一面传来。
这是?他抹了抹眼睛,仔细看了看。
一瞬间像是白日见鬼般,嘴巴猛的张大成圆形。
冷无殇眼底湖泊动了动,视线在触及到那马上横挟的人影后,严峻的面容一下子柔软了下来。
“你果然来了。”这话里,是安慰,是信任,是安然,还是一些些嫉妒?
冷无殇恍若不闻,关切的看着怀下人,震惊问道:“她怎么了?”
司马夜眼神温柔无比,轻柔的抚了抚怀中人那散乱了的青丝,摇头,“她很好……”
“你在信中说……让我带她走,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青丝拂面,再一眼,除了温柔,更多的是不舍,但是他的话,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全然与他此时难舍的表情成了两个人似的。
“从今日起,她就不再是相府二小姐,也不是岳王妃,更不是四海聚楼主。她……便是她。你不是喜欢她吗?今日,我就要将她交给你,以后,你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了一点委屈。”
冷无殇越听,眉头越是皱的高,“你是说,你放手了?”
“放手?”他怔了怔,悄然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最后却又像是一下子明白过来,苦笑着点头,“是啊,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以前,当她每次说着让自己放了她的时候,自己都是那般的心疼,像一把刀子插在心口,猛生生捣鼓,那时,他便发誓,除非他死,便是生生世世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没想到原来,放手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
就像现在,他的心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一点疼都感受不到了。
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这一处是空了的吗?
他笑着,那绝代风华的脸上,最应该出现的,是那翩然清冷的笑,可是,此时依旧是那翩然清冷的笑,只不过里面缀满了心酸,看得叫人心碎。
冷无殇薄唇抿了抿,邪飞入鬓的眉峰动了动,“只要有我一天,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司马夜点头,将怀中最后一瞬温度也交了出去。
四月的风,木槿花开,摇曳了春红,垂落了一地神伤。
“王爷,回吧。”搏影在背后提醒道。
司马夜颔首,出神地看着远方,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笑风,你一直想要自由,这一次,本王亲手放你自由!
司马夜神不知鬼不觉返身回到天牢中,刚锁上链子,外面就传来高一阵低一阵的叫喊声。
“皇上驾到,相府大小姐到——”
司马清风与梅婉月在牢头的带领下来到了跟前。铁门紧锁,隔在中间,像一把锋利的刀剑,斩断了两人之间的亲缘。
司马清风见人一动不动,不由得皱眉,“司马夜,你为何不跪!”
他熟视无睹,连眼睛都不屑一抬,轻笑着,“若本王愿意,天神土地,随处可屈膝,若我不愿,百朝君王,谁也不能迫本王!”
“你……”司马清风气得手指抖了抖,梅婉月一手拉下他胳膊,摇摇头。
请求道,“可否让臣女同王爷谈谈?”
司马清风疑惑地看了看她,最后视线又落在司马夜身上,深沉的眼动了几分,点点头。
挥袖,唤退下人。
阴暗的地牢里,此时只留下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僵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