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
虚掩的门扉上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凤悦菱手下的佛珠一滞,她睁开了眸子,没有转身,淡淡的停顿后,继续合上眼睛缓缓拨动着手中的佛珠,“进来吧,凤泷长老,想来你也是不请自来,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好了,别呆太久,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直接说你的目的好了。”
“呵呵,让我猜猜看,凤悦菱你这是在为自己当初的决断在忏悔吗?”凤泷依靠着朱色的门扉,目光不善的注视着房间里安静的女人。“在向我天凤的神灵忏悔,不该一时糊涂痛失了王位的继承人吗?”
“哧哧……不说话吗?就算不说话也掩饰不了你间接害死信任女皇,毁掉天凤江山的举动!”凤泷目光冰冷,口中的话语亦是冰冷异样,“我说的对吗?我的长老大人。”
“闭嘴!这是女皇自己的决断,我们无权干涉。”凤悦菱的气息有些凌乱,她深呼吸了几下,尽量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女皇只是想救下自己心爱之人,这有什么错?再则,我们并不知道会是这样子的结局,不是吗?”
“好了好了,别再为自己找借口了。”凤泷揉了揉眼睛一脸鄙视的看着凤悦菱的面庞,“你可真是说的大公无私,呵呵,睁着眼说瞎话,在下真的很是佩服啊。”
“凤泷!你到底想怎么样?!”凤悦菱咬了咬牙,“女皇出事于我们都是一场悲剧,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
“哧哧,悲剧?真的是悲剧吗?说实话我本来还真想不明白,依凤韵长老昔日的英明神武,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为了一个敌国的继承人,不惜拿自己王朝女皇的生命为赌注,哧哧,不过现在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凤泷嗤笑着挑了挑眼睛,“说真的,凤悦菱,你现在看着就像是一个年过半百清心寡欲的老尼姑,真是够倒人胃口的,也许你真该踏出这道该死的门槛,看看过去了半个月的天凤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哦,也顺便看看那个被你们救下来的,原本是女皇男人的那个家伙,他现在过的日子倒是蛮滋润的。”凤泷意味深长的朝凤悦菱笑了笑,她半抱着门扉淡淡的咧咧唇角,朝呆坐的身影送去一枚飞吻,“那么再见了,亲爱的长老,人这眼睛有时候还真是会看错人呢,真相往往在不经意间就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了。”
凤泷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哈哈大笑几声后,走出了寂静的房间。徒留手握佛珠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的凤悦菱呆坐一侧。
充斥着爱欲跟丝丝血腥的房间里,钟天黎半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房间内肆无忌惮的更衣的女人,唇角露出痞痞的笑意,“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对于我的名字而言,难道你不认为你更应该问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凤韵从容的系上水蓝的腰带,扭头探究的看向了钟天黎,“你这男人倒是跟我的男人长的有那么一丝相像之处,这点从我第一眼见你被凤莫惜挡在身后的那刻就注意到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最后选择放弃了她,而救下了你的原因。”
“呼,有个性的女人,我们才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回味的搏斗,你就不能不说这些令人扫兴的话吗?”钟天黎摇了摇脑袋,每一次听到凤莫惜这个陌生的名字时,他就会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裂开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挣扎着跑出来一样。
“真是令人不愉快的名字。”钟天黎摇了摇脑袋,恨恨的嘀咕了一声。
“是吗?我现在突然替这个你口中的这个令你不愉快的名字的主人感到可悲了,”凤韵眼底掠过一抹鄙视的光芒,冷冷道:“你可知她为了救你,放干了自己身体中的最后一滴血液?而那些血液现在就流淌在你的身体里,你还真是个冷酷到令人唾弃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放血,什么我身体里流淌属于她的血?你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钟天黎感觉心口窒息般的疼痛,莫名其妙的难过到要死,这种感觉令他相当的不愉快,他摇了摇头,伸手掀开了被子,扫眼赤裸的自己,将目光对上了一脸冷笑的凤韵,“本王的衣服在哪里?还不给我拿来?当误了我觐见父王你担待的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