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额……好吧,姑且信你一会。”
“好了吗?热水已经烧好了,先放哪边的木桶?”凤悦菱的声音通过内力遥遥传来,“凤韵,要先给陛下泡澡吗?”
“一起泡,药引需要加热挥发一下,病人也需要蒸汽跟热水舒缓一下被损伤的筋脉。”凤韵眨了眨眼睛,没有半点醉酒的样子,从她进房间的那刻起,面上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副肃穆的神色,我从没在她面上见过的严谨。
“好的,知道了,让陛下先过来吧。”
“嗯,凤悦菱辛苦你们了,用内力可以使水沸腾的快点,你跟三长老就受点累吧。”
出去前我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床榻上的天黎一眼,手心收拢了下,抬脚走出了房间。
天黎等我,那会没事的。
“对对对,还有这个也要放进去,嗯,那个放三钱,蛇血放半两好了,嗯,我看看,凤韵安排的第一次沐浴应该就这些材料了,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凤悦菱指挥着婢子们将一串又一串的东西放入了浴桶之中,在我的注视之下,满满的浴汤已经有半桶溢出了木桶,散发着白色的雾气笼罩在房间的地面上。
“陛下,已经准备妥当了,请您脱衣沐浴。”凤悦菱弯了弯身子,朝我低下了头,“这是凤韵长老安排的。”
“嗯……”我二话不说解衣赤身没入了浓稠的浴汤之中,我没有时间迟疑或者犹豫,我耗不起,有那个时间跟功夫,倒不如快些处理完一切,早点见到活蹦乱跳的天黎。
木桶中的浴汤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我脚下踏着乱七八糟的药材,慵懒的靠在木桶上,不知何时已经只剩倦意。
“陛下……”凤悦菱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凤韵长老说您这些天没有休息好,所以特意在浴汤里添加了助人补充睡眠的药物,要您安心的睡一觉,等您醒了,一切就会如您所希望的那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所谓的助人睡眠的药物的作用,我感觉整个人昏沉沉的,手臂搭在浴桶外不想动弹分毫。
我听到她说:“再换一次水。”
滚烫的热水侵袭了我的每一处毛孔,然而我只是皱了皱眉头,那滚烫到吓人的温度却令我连眼睛也没有想要睁开。不过我打赌,这水一定是滚烫的。
“嗯,长老大人,凤韵长老传话来说等陛下的躯体泡到透过皮肤的筋脉分明的时候,就可以停止继续更换热水了……”
思维迷迷糊糊的,耳边凌乱的响着些不完整的句子……
“什么?要放这么多血吗?那陛下怎么可能受的了……”
“凤韵长老说本来她也不敢下这味狠量,但是看过那名男子的伤势后,确定陛下之前为了稳定他的伤势,早已喂过他超过这个一倍剂量的鲜血……”
我脑袋迷迷糊糊的,感觉沉甸甸的手臂被人小心翼翼的拉了起来,手腕上一阵刺痛还没过去,便被昏沉的感觉所取代。
“怎么可能……”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不敢置信的声音,“陛下的伤口竟然没有瞬间愈合……这也太诡异了……”
“凤韵长老配置的这味浴汤的其中之一的作用,就是可以暂时抑制住陛下伤口愈合的速度,以免要挨过多的刀子……”
“这么些年了,他走后,凤韵也就最信任你了吧……”凤悦菱幽幽开口,她将锋利的匕首放在一边,拿起一个木盆放在淌血的手腕下方,看着那嘀嗒坠落的红色液体,对身边的婢子道,“这么多年,倒也苦了你,你多年不嫁,为的是什么我不是不清楚,可惜可惜,凤韵就是睁眼装糊涂,心里难道还想着已经死去的人还会再回来吗?”
“凤悦菱长老大人,您不能这样武断,毕竟,少爷的尸体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也不排除少爷还在人世。”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到无可救药,唉……跟凤韵一样的傻子。”
“哟,我可离得不怎么远啊,怎么,我在都说我坏话,这要我不在呢?还指不定素日怎么挖苦我来呢?”
酸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凤悦菱转过了身,一脸诧异的看着肩上扛着湿漉漉的男子的凤韵,疑惑道:“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嗯哼,这样喂血不是更加快速点吗?”伸手将盛血的木盆放在一边,凤韵将男子放在膝盖上,拿过那只淌血的手腕凑在男子唇边,笑道,“看,这样才不会浪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