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声音愤怒,突然之间却又恢复了平淡,甚至夹杂着些许温柔,近似哄骗的靠近东方棂,“哥舒啊……我的哥舒,莫要这般痴傻,你这样子傻的让我心疼,你难道忘了?你面罩之下的面孔,是怎么的瑕疵吗?你应该明白,哪怕是块价值连城的宝玉,多了些许瑕疵,可就没那般价值不菲了。”
“……太女的话,东方棂……听不懂。”东方棂伸手按着自己的衣襟,五指指骨处因用力而泛白。
“叫我女皇!”凤朝歌幽然喝道。
东方棂垂下来脑袋,眼睛闭合,睫毛轻轻的颤抖,“……是,女皇陛下,您的话……恕卑职愚笨,听不懂。”
“怎么个不懂?难道非要我说你这么做是为了给一个人守身如玉,得她怜悯爱怜吗?!哈哈哈哈!我凤朝歌告诉你!哥舒寇!你这辈子生是我凤朝歌的人,死是我凤朝歌的鬼!”凤朝歌咬牙一笑,五指毫不怜惜的捏着男子的下巴,直到那抹洁白,出现一抹红痕,才似发誓的凑到东方棂耳边:“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去找那个贱人!”
“……女皇陛下……”东方棂似乎呼吸困难的喘息着,他张了张嘴巴,只是一遍遍的喊着女皇,似乎只有这么卑微,才可以令凤朝歌少说些许羞辱他的话语。
“呵呵,我要你自己说,你是我凤朝歌的男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死死,都是我凤朝歌的男人,你要是敢爱上凤莫惜那个贱人,你要是跟了她,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坠入地狱,尝尽一切痛苦!如有女儿,生于天凤则发配为奴,如生天凌,则世代为娼,男子反之,听到了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跟着我说……”
凤朝歌嘲弄的咧了咧唇角。“我哥舒寇对天发誓……”
东方棂面色冷如寒霜,他想抗拒这个誓言,但是他在凤朝歌这个女人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棋子?细作?还是暖床的婢子?
可惜他爱错了人,可惜,他跟错了主子……
面罩下的眼睛有些湿润,东方棂的声音有抹说不出的沙哑,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哥舒寇对天发誓……”
凤朝歌见此方才满意的笑了笑,伸手将东方棂的右手举起,眼底满满的冰冷之色,“我如果爱上凤莫惜那个贱人,或者跟了她……”
“我……我如果,我如果爱上了莫惜……”东方棂喉咙莫名的哽咽,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他眨了眨眼睛,将眼角的湿润逼了回去。
凤朝歌皱了皱眉头,“说啊,不许停下来。”
东方棂深深吸了口气,唇边满是苦涩:“我哥舒寇要是爱上凤莫惜,或者……跟了她……”
“嗯,如有女儿,生于天凤则发配为奴,如生天凌,则世代为娼,男子反之。”凤朝歌目光冰冷,盯着东方棂的嘴巴,眼睛眨也不眨。
“如有女儿……生于天凤则发配……为奴,如生于天凌,则世代……世代为娼……如是男子,则……反之……”东方棂终是合上了眼睛,颤抖的将誓言说完,苦涩的液体滚入口中,哽咽的心里堵的满满的。
“嗯,还有,要是我哥舒寇违反了誓言,不止儿女受到牵连,那个贱人将和我一起共赴黄泉!”
东方棂抬头看了看凤朝歌,唇角咧开一抹难看的弧度,“一定要这样吗?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
“姐姐?哈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吧?那种废物才跟我没有一点牵连呢!废物就是废物!活着都是给人添堵!倒不如死了痛快!”
“……既然,在你眼里她不过是个废物,那你为什么又非要将她铲除掉呢?她对你根本毫无威胁,难道不是吗?!”东方棂声音不由自主的抬高了,他恨恨的注视着女人那有三分像凤莫惜的面孔,暗道怎么差不多的面孔之下,有人心地纯真,有人却是蛇蝎心肠?
“如果现在,把莫惜换做是你的话……我相信……”
“哈,相信她肯定不会生出除掉我的念头,说不定还心有愧疚,封我个什么王爷做做呢。”凤朝歌笑了笑,孤傲而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