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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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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玄玥篇(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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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乔无奈地敲了敲玄玥的脑壳:“刚刚那个小太监还夸你长大了,依朕看,你还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丫头。”

玄玥眼珠儿微转:“无理取闹又怎样,我现在是小孩子,我这个年纪不无理取闹,难道要等到你这么老再无理取闹么?时不我待,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事!”

楚乔无奈浅笑:“真不该让你读书,这回的伶牙俐齿,可连你母后都比下去了吧!”

玄玥冲楚乔做鬼脸:“过奖,跟母后比还差点儿!再说,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我从来没想过要做我母后!”

楚乔点头:“看在你认真学习了两年,我就收你做徒弟吧,说你想学什么?”

玄玥眼睛乌溜溜转了两圈:“学兵法可以吗?最近偷看六皇叔的兵书,对这个最感兴趣!”

楚乔皱眉,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喜欢兵法?

楚乔原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她当真搬了《孙子兵法》来与他认认真真地讨论起来,楚乔偶尔会怀疑,也许是乐璇与玄凌珏的基因如此,才会让他们的女儿也会继承了两人对排兵布阵的兴趣。

楚乔将玄玥的表现说给乐璇听,乐璇却不禁笑的极无奈:“这丫头居然动了这种心思?”

楚乔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川川无意间提起过,学好兵法,可得人心。”乐璇抿嘴浅笑,“只怕她是听了川川的话,想要学会得人心。”

楚乔的眉头却反而皱的更紧:“玄玥还小,现在就学这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乐璇抬眼:“她学什么,不是靠你在教么?你想要教她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乐璇敛了神情,轻声道,“我的女儿我还算了解,硬逼着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做,所以只能引导她来做,她既然认定了你能帮助她,我也只能托你来引导她。”

楚乔的神色有些怅惘:“你就不怕我将对你曾经的那些感情,投到她身上?”

乐璇浅笑:“你已经投到她身上了,不是么?”乐璇了解楚乔,他从来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能耐下性子去教玄玥,已经是看在她的面子。

乐璇有时也好奇,她跟楚乔,如今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年两人因为感情关系闹得如同世仇之敌一般,恨不得要与他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可当他放下了与她之间的过往,她和他竟然成了好朋友,曾经时隔多年的感情似乎让他们彼此更加了解,她与玄凌珏微服到驼城会特意去西陵国瞧瞧他,而他更是隔上几年便会来天朝与她会面。

楚乔的神色突然变得很正式:“你放心,我就是再无耻,也不至于要对一个七岁的女孩……”

“我没这样想!”乐璇打断了楚乔的话,“楚乔,你做月月的师父,我很放心。”

楚乔的下巴微微一抖,才正式地抬头正视着乐璇的眼睛,仿佛是起誓一般略提了声音道:“必视如己出。”

楚乔转身离开以后,玄凌珏才从门外缓缓进入,他始终站在门外,虽然他们之间的对话以他的内力足可以听到,他却并未上心去听,只那一句“必视如己出”传出门外,不仅是他,连带着门外守候的太监丫鬟,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乐璇看着玄凌珏平静的眼神和他身后略显犹豫的天鹤,才微微勾起了浅笑:“怎么了么?”

玄凌珏顺着乐璇的眼神,也回头看着身后的天鹤。

天鹤斟酌了片刻,仍是开口道:“回皇后娘娘,您可知皇宫中皆传闻西陵国皇帝在玩弄小公主的感情呢,您这般放心将小公主交到他的手中……”

“褚乔会有分寸。”开口的不是乐璇,却是玄凌珏。

乐璇抬眼,看了看玄凌珏那眼中波澜不起的神色,微微浅笑。楚乔与玄凌珏,早已经成了英雄相惜的知己。

楚乔与玄凌珏交好,其实最开心的并不是乐璇,而是两国交界处的百姓,两国的国君情同手足,边境自然也是太平富足,人人心安。

当然,楚乔也当真对得起玄凌珏的信任,细心地拿捏着他作为玄玥师父与她之间的微妙距离,似严父,又似慈兄,他虽然只在天朝住了小半月,却给了玄玥最快乐的半月时光。

从楚乔离开以后,玄玥也始终坚持每一至两个月给楚乔写信,信中大抵不过是这几个月来的琐碎事,语气也都是带着尊敬的。

楚乔始终以为,他将这其中的分寸掌握的很好。

一切都被一出折子戏改变了方向。

那是襄王妃乐宁三十岁的生辰,她与乐璇曾经也算交好,如今由侧妃转为正室后与乐璇也常在一处聊天,生辰必然是要带着子女来给她祝寿的,当然,单单是玄凌珏与八王的兄弟情谊,他们也是该到的。

宁王妃芷兰便点了这一出《诉衷肠》,这一出戏出自天朝如今最火的《鱼玄机》一戏,这一段是少女时期鱼玄机与温庭筠师徒间互诉情愫的缠绵故事,两人虽互有爱慕,温庭筠最终仍是碍于世俗的眼光,狠心将她推向了别人怀抱。

当舞台上的温庭筠狠心扭头离去的时候,竟让八岁的月月潸然而下。

她以己度人,若是有一天她也如戏台上那个鱼玄机一般被师父推给别的男人,她一定也会难过得活不下去,所有,这就是戏中所描述的爱情吧!

从那一天开始,玄玥便向全皇宫的人宣布,她长大后,要和亲到西陵国,做那西陵国如今仍空缺的皇后。

玄凌珏听闻时也不由得皱眉,楚乔足有一年半没有出现在后宫之中,玄玥这是哪儿来的这种念头?

连玄凌珏都皱眉,就更不要提那些后宫中最喜欢嚼舌根子的宫人了。不消三天,小公主色迷心窍,不顾章法,不知廉耻的传言便已经在整个宫闱中传开了。

玄玥自然是有途径听到这些传言的。

小女孩,在进入青春期以前,还是会愿意与母亲分享自己情感上的小心事的,玄玥也不例外,听闻了这些传言,玄玥也满心的委屈,便蹭到乐璇的怀里,满眼泪水地问:“母后,喜欢师父,真的错了么?”

乐璇微微抿唇,嘴角却是带着无奈的笑意的,她竟然也没料到,玄玥居然当真动了情愫。

玄玥抬眼,在朦胧中看见母后抿着唇,不由得身体一僵,一般父皇与母后出现这种神情,都是愠怒了,玄玥便不由得咬着嘴唇讪讪道歉:“母后,对不起,月月给您丢人了……”

母后当年说的话,玄玥始终记得,那天午后,母后乌黑的瞳仁中带着一抹理解和一抹无奈,低下头轻声对她开口道:“有些事情没有对错,但时间会让你逐渐会懂得,什么才是你最值得的选择。”

玄玥当年也是似懂非懂,但却仍是将她作为自己一直的信条。

与宫中所有人猜测的不同,皇帝皇后并未禁止小公主的任何言行,仿佛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一般,在宫中逐渐消散了,再无人提及。

只有在玄玥的亲人和在她身边服侍的几个人知道,她从未放弃过自己的那一点执念,只是听从了皇后的话,等到真的可以谈婚论嫁时,再做最后的决断。

所以当玄垣说想要换褚乔做父皇时,玄玥仍是满心怨愤,仿佛真的担心起来,若是父皇有什么不测,且不说他们这三个孩子以后就变成了没爹的娃儿,单说母后……若是没了夫君,只怕师父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填补空缺吧?

她这个年纪,可是彻底听懂了母后与师父之间的关系呢!

是夜的月光明媚,与玄玥吵够了的玄垣早已经睡熟了,可玄玥却满眼清醒,望着窗外那清冷的月光,眼中的犹豫逐渐变得坚定。

她一定要尽自己的所能保护父皇的安全!

整个后宫安静了三日,玄凌珏离开的第四日一早,乐璇仍是与往常一样,听天鹤汇报着前堂与后宫中的各种事宜,便听见玄玥的奶娘急匆匆进来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小公主……”奶娘略咽了咽口水,仿佛是下了必死的决心,才继续开口:“小公主不见了!”

乐璇不禁一惊,蓦地从凤榻上起身,乌黑的眸子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权威,那抿紧的唇却泄露了她此时的忧虑,低沉着声音问道:“整个后宫都找过了么?”

“已……已经差人去找了,只是往常这个时辰,小公主还未梳洗,可今日奴婢进屋时,小公主不见了,还有她最常穿的冬装都不见了。”玄玥的奶娘是个还算细心的人,对小公主的调皮也有了些了解,自然不会毫无根据地跑来,徒让皇后跟着忧心。

乐璇微微沉了沉眼眸,侧头望向天鹤道:“派暗夜沿着四方城门找找,尤其是北方!她一个小孩子,应该走不远。再差人去靖远将军乐武府上,问问乐易殊可还在?”

乐易殊是乐武的独子,比玄玥大了一岁,虽说是作为玄圳的伴读出入皇宫的,却总是被玄玥呼来喝去如同跟班,玄圳也不与她争,久而久之,竟也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无论玄玥有什么鬼点子,都必定是要拉着乐易殊的。

乐璇随着奶娘一路走到了凝香阁,便瞧见了那早已空空如也的衣奁,不由得淡淡叹气,虽然不知她为何出逃,但为娘的,总是要替她揪心,她才九岁,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啊!

大约半个时辰,便有人来回禀:“乐小公子不见了,整个靖远将军府也已经找翻了天。”

乐璇微微抿唇,他们俩倒是心齐!

十一月的城郊比两人想象中要寒冷得多,虽然江南不比北疆,没有白雪皑皑,但冬季特有的寒风还是吹得刺骨。躲在马车中的玄玥与乐易殊两人都不禁抱成了团儿,从小养尊处优在京城之中的二人根本不曾在冬日中单独行走在荒郊野外,两人对望了一眼,不由得也皱紧了眉头,这才刚刚出城就这么冷,那北疆得是怎样一副冰天雪地的模样啊?!

“公主……咱们……”乐易殊略微有些迟疑,似乎想要说什么。

“不准说!”玄玥猛地打断了他的话,瞪大了眼睛道:“不准反驳我,如果连你都不支持我,我真的就要自己奔去北疆了!”

乐易殊有些委屈,紧了紧鼻子:“好啦,公主不要生气,我肯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玄玥嘟起的嘴巴略回落了一些:“这还差不多!等我找到父皇,一定好好嘉奖你的!”

乐易殊叹气,谁会想要万岁爷的嘉奖啊?

两个小孩子,不懂得世事险恶,坐在马车中旁若无人地谈论着,并没有发现轿帘外那赶马的师父露出那一抹冷冷的笑意。

皇家的孩子,应该能值不少钱!

这赶车的师傅原本是城北百里外一个山头的土匪头目,名为昌子,当今皇帝彻底剿匪时将他们的山头清理了,百姓自然是额手称庆,可这些占山为王的亡命徒却个个攒着怒火,奈何如今的皇帝有勇有谋,他们没有任何造反的理由,如今让他遇见了小公主,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到底是京城周边的“地头蛇”,昌子驾着马车过了河,便一路拐进了密林丛生的树林,向他的老巢中进发,竟也躲过了暗夜骑的寻觅,便一路顺顺利利地进了自己的寨子,将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绑了起来。昌子很清楚,如今京城中是皇后在坐镇,没有比这个时候更适合反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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