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不胆大也不行啊!
家里人靠不住,她没人就可以商量,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辛苦你了。”
姜瑞宁皱皱脸,俏皮道:“跟那么个难伺候的家伙相处,挑剔、说话难听、喜欢吓唬人,确实是辛苦,但我聪明,对他来说有用,也算是找到了个大靠山,可以仗着他继续嚣张跋扈。”
楚矜被她的话吓得不轻:“也就你敢这么说摄政王!”
转而又犹豫着问她。
“那推你坠崖的事,你会说开吗?”
“不会。”姜瑞宁毫不犹豫地回答,并且理直气壮道,“礼尚往来,自然也是要叫母亲好好尝尝被人冤枉,百口莫辩的滋味啊!”
“你若是想告诉她,不用瞒着,反正她不会寻到证据的。”
楚矜:“……”
想了想。
她说:“那还是告诉姨母吧!人总该有个希望的。”
姜瑞宁眨了眨眼睛,笑出了声:“还是你坏哦!”
人在漆黑的深山老林里,背后是野兽追赶都是踩踏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响,是催命的符咒,远处是一点微弱的光影。
她会满怀希望地拼命奔去。
等她发现光影亮起的地方,没有能救她的人,而是人群刚刚离去的残余时,她会更加绝望!
楚矜看到她的洒脱自我,也被感染:“我可以是好人,但我不会只做好人。”
这话姜瑞宁耳熟。
可不就是她之前才说过的嘛!
挺好,她和女主有一样的心态!
不会内耗。
“这就对了!恩是恩,怨是怨,不用混为一谈,该出气时就得出气,不然憋坏了自己,岂不是更亏?”
楚矜深以为然。
但想到姨母从前对她的悉心照料,心里总免不得复杂:“我一直以为姨母是我最大的依靠,怎么也没想到,真正把我撑起来的,是你。”
“最近我总梦见小时候,会想这些年偏爱的细节……叫我觉得害怕!”
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垮。
她掩面。
纤细的身子轻轻发颤。
姜瑞宁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腕子,让她哭。
有些情绪能够哭出来,是好事。
待她哭过,冷静下来后。
姜瑞宁才徐徐道:“心里有隔阂,不去亲近就是,年节礼物不缺,生病时床前尽孝,人前孝顺良善,在外人面前把体面挣足了就好。”
“我们都是受害者,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而惩罚自己,也不要为难自己。”
楚矜摇头。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姨父。
“外祖母说,让我跟她回柳家。”
“不去!”姜瑞宁毫不犹豫否了这个选择:“那边六房人住着,纵然有人怜惜你,但人心隔肚皮,你手里又捏着那么些丰厚家产,去了,必然有人要打你的主意!”
“后果轻些的,折损些银两,嫁给个不成器的表兄弟,严重些的,名声没了,命也要没!姜家将你养得好好的,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受罪的!”
“待秋猎结束,你便跟我回京,不在乡下浪费青春!从前你在姜家什么待遇,以后还是一样,我爹还欠着我,不会说什么的,你就安安心心住着。”
“以后谈婚论嫁,也定不叫你委屈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