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矜听她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考虑,感动如潮涌:“谢谢你,宁宁。”
姜瑞宁相信自己喜欢的女主,底色是好的,所以很愿意伸手拉她一把:“一起长大的姐妹,再闹也闹不断血缘牵绊,说谢就见外了!”
楚矜点头:“我知道,你的好,我会记在心里。”
姜瑞宁狡黠眨眼:“别光记在心里啊!该回报的时候也得回报不是?”
楚矜破涕为笑:“嗯,一定好好回报你,让你满意!”
……
姜家庄子。
姜夫人自从女儿坠崖,就背上了谋害亲女的罪名。
被赶出府,丢到乡下庄子,不知何时是归期。
喜闻女儿还活着,以为云开就要见月明,却又听到她中箭垂危的消息。
整整一个越,她没睡过一个好觉,精神濒临崩溃,偏生她脸上气色上佳,旁人瞧了都指摘她装病,实则暗自高兴亲手害死了女儿,叫她百口莫辩!
“矜儿去打听消息,怎么还没回来!”
“回来了!”门口守着的丫鬟兴奋的喊了起来,“夫人,矜姑娘回来了!”
姜夫人心一下提了起来。
眼看着外甥女的脚步越走越进,心跳快从腔子里冲出去。
楚矜进了堂屋,脸色疲惫,眼眶微微泛红。
姜夫人声音发颤:“如何?宁宁醒了吗?”
楚矜“嗯”了一声:“醒了。”
姜夫人的心一下松范开,脸上有了笑意:“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楚矜看着她,目光似能将人心看穿:“姨母笑,是真的为宁宁能脱离性命危险而高兴,还是高兴自己有了回到姜家的踏脚石?”
姜夫人脸上的笑意僵住。
有心虚,心虚之下亦有一丝被误解的怒意。
楚矜语调平静如水:“姨母,宁宁很聪明,比您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否则也不会从蛛丝马迹之中看穿您恨她、打压虐待她的原因,更不会靠自己得到摄政王的青睐庇护。”
“您说要弥补她,目的若是为了您自己,她一定能感觉到!您以为她还会原谅您吗?”
姜夫人从前的沉稳,在日日夜夜的精神折磨里,消失殆尽,不被信任的焦急让她的嗓音拔得很高:“我是真心想弥补她的!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为什么你们谁都不信我!”
楚矜依然宁静,反问她:“一个想要害死您的人,突然转了性,说以后都会对您好,您会信吗?”
姜夫人的愤怒被死死堵在嗓子眼儿里。
楚矜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纵然时间流逝,恨意会削减,您还能回到姜府,可只要宁宁不原谅,您的错就过不去。”
“您为姜家生儿育女,确实有您不可磨灭的功劳。但此番姨父回京,路上遭遇截杀,是宁宁相救,姨父本就亏欠她,往后自当更在意她的心情,宁宁不原谅您,姨父又岂会轻易宽恕您?”
姜夫人怔忡。
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她救了老爷!”
楚矜没回答她的疑问。
何况宁宁救了姨父,是她要面对之事的重点吗?
起身往外走,只轻轻留下一句话:“您好好想想吧!这份悔意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
姜夫人像是脑子里一片混乱。
无数疑问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宋嬷嬷看她眼神缭乱,担心又无奈:“夫人,宁宁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会和摄政王在一起,怎么救的老爷都不是重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