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她:“你要怎么亲手报仇?凭摄政王的能耐,等你养好伤回京,一切都已经了结。就是没了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潜入大狱,你还真敢杀人么?”
姜瑞宁嗅着柑橘芬芳,腔子里却闷闷的。
确实啊!就是给她机会,她也不敢杀人。
也不知萧澈那边顺不顺利。
这家伙不只是煞神,还是个衰神,三天两头有危险。
希望别再有不识趣的王八蛋又出什么昏招。
他要是嘎了,她的靠山可就没了。
那可不成!
邵云停看她出神,眼底有忧色,放在膝上的手蜷缩了一下:“在担心他?”
姜瑞宁没有否认:“他是我的大靠山,以后能不能继续嚣张跋扈,得看他活得好不好,能不担心么!”
邵云停将剥好的蜜桔递过去:“多一座靠山,不好吗?”
他的“多一座”,指的自然是他自己。
姜瑞宁接了,又放回果盘里:“我既已经选了他,那么与他不同立场的人,同我便顶多能做个点头之交。上位者不喜下属摇摆不定,我不给自己找麻烦。”
邵云停黑眸幽深:“你在替他拉拢我么?”
姜瑞宁淡笑相对:“邵国公青年才俊,确实颇有才干,但萧澈身边多一个你、还是没有你,差别大吗?”
邵云停噎了一下:“宁宁说话,很锋利。”
姜瑞宁勾了下嘴角:“我以为邵国公会喜欢听真话,倘使邵国公喜欢虚伪奉承,我也能说得比你听过的所有话,都更动听。”
邵云停笑容如清风:“你真的,与众不同。”
姜瑞宁很自信:“当然!”
邵云停静默片刻,又问她:“你曾说朝堂凶险,不愿意掺和。”
姜瑞宁的额眸光落在庭院里空无的一点:“我是厌烦,恨不得你们这些朝中之人离我八百里远,但我只有孤身一人,没人护着,掺不掺和从来由不得我。”
邵云停眼底滑过懊悔:“那时,我很抱歉。”
姜瑞宁很大度地一笑:“过去了。”
她太洒脱,邵云停却并不那么高兴。
凝视她须臾,又问出一个极为犀利的问题:“倘使你父兄,愿意与我一道,你当如何?”
姜瑞宁蹙了蹙眉,反问:“明知我的立场,还是选择与我背道而驰,你觉得我当如何?”
邵云停语重心长:“你确实很聪明,但是摄政王麾下能人诸多,智囊无数,若无你父兄,他又能待你好多久?”
姜瑞宁低眉笑了一声。
是嘲讽。
她摆手。
周遭侍奉的丫鬟婆子,都退了下去。
脸上客气的笑意淡去,看着他,一双明眸分外乌澄晶亮,毫不客气掰碎了,摊开了道:“邵云停,我站在局外,依然能知道你背后主子是谁、知道你们暗中在筹谋什么。”
“许多你们不知道的秘密,我也知道。”
“你却以为,我这个人的价值只在一张漂亮的脸蛋,一副稍许聪明的脑子?以为萧澈看重我,是因为我背后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