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摔倒在地,望着不远处阶上之人,长身玉立,怀里还抱着美娇娘,却觉得那两三阶,隔着千丈远。
赵家仆从里,本不乏好斗者。
可顾承骁只空手站那,环视一周,那逞凶斗狠之徒却如同被冰冻住,一动不敢动,更有甚者开始默默往后退了。
沈晚蔷垂着头,小碎步从顾承骁身侧,挪到了门里边,在顾承骁进门后又恭敬关了门。
门板此时缓缓合上,门两侧的人都不由自主恢复了呼吸。
顾承骁冷着脸,嫌弃地松手,沈安和落在地上,呲着大牙捂着屁股,沈晚蔷也摘了那颗痦子。
事发突然,她也来不及细细处理自己。
这妆造和作画相似,一眼扫过,最记得就是突出特点,她虽改变五官走向,但为了安心,才弄颗痦子吸引人注意的,只希望不会被发现。
眼见顾承骁脸色阴沉,他不发一言,大步往前走。
沈晚蔷缩了缩脖子,虽然顾承骁也不乐意,可她的确不擅男相,只小步追了上去,心虚得拽了拽人衣袖。
沈安和见状,提着裙子,迈着阔步用那公鸭嗓劝道:“哥,你想怀里抱着个女子,总比左右两侧法相庄严,跟着两个菩萨好点吧?”
顾承骁绷着脸,他本以为……穿那裙子的会是沈晚蔷,谁知道会如此!
他任由沈晚蔷拽着,说不出是气,还是好笑,最后只皮笑肉不笑道:“祖母睡了,不想我们俩被吊在梁上打,就小声点。”
“为什么是我们俩?”
沈安和刚开口,就觉得脚踝有东西。
顾承骁神色一变,刚想救人,就见沈安和就地往前一滚,那绳子“簌簌”收了个空,挂在树梢上晃荡。
顾承骁挑眉,疑惑道:“你怎么发现躲开的?”
香君设陷阱的技术是母亲教的,如今连他都五次中一次,沈安和不像会功夫的样子,居然踩上了还能避开。
沈安和叉腰一脸得意,正要说话,想起叮嘱后,用气声:“我可灵活了。”
顾承骁却状似无意问道:“那你怎么被打成这样的?”
“说着我就来气!”
沈安和说这话,又踩了陷阱,灵活跳着再次避开,小声骂道:“我是被人埋伏了好吗?我见那傻子躺地上,刚凑看,就被抓着说是苏家进贼了。”
那些仆人眼生得很,有人浑水摸鱼,也有人是真认错了。
“我猜到是那个女人害我,可她堵了我嘴,后来苏观复来了,我认真解释。起初苏观复看着有点信,可那姓林的几句话,他就什么都忘记了。”
说罢,沈安和看着沈晚蔷脸色,又怕姐姐伤心,没再说话。
他其实很崇拜顾将军,也很希望,自己能建功立业,谁也不敢惹。
他记得顾将军上战场时,也就同他一样大,哪像他?
他十三岁,还被夫子骂是榆木脑袋,手又笨,人又爱闯祸。
苏观复说得不错,他待在姐姐身边只是个负累,他不想这样,继续下去只会拖累姐姐。
他犹豫问道:“顾将军,我能去平阳投军吗?”
如果他能像顾将军一样,去战场上建功立业,就能保护姐姐。再不济,就算死在战场上,至少不会成为姐姐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