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蔷没反对。
安和在牢里待了一阵,确实病着,再来衣衫总也是要换的。
而沈安和自打知道眼前人是顾承骁,什么警惕、担忧,全都抛之脑后。
毕竟,他平日没少听顾承骁大名。只是他心中的顾将军,合该是五大三粗,自然没能将他同眼前这唇红齿白的俊俏公子联系起来。
药铺里,顾家府医给沈安和看诊,他还叫来了媳妇准备了热水帕子,招呼着沈晚蔷去换衣服,灶上温着粳米粥。
“这小弟身体素质不错,不会留下暗伤。”
听见大夫的话,沈晚蔷心中石头落地,松口气时,眼前突然一晃,顾承骁刚想扶就被安和抢先扶人坐下。
顾承骁默默收回手,没做声。
府医媳妇见状小声问道:“娘子是不是饿了?我给您盛碗粥,灶上温着呢。”
“她不喜欢粥。”顾承骁收回视线,令人去马车上拿点心。
这是下午沈晚蔷睡着时,他命人备好的,只是见她睡得沉,没忍心叫醒她,不注意就过了饭点。
沈安和冷不丁问道:“您怎知我姐不喜欢喝粥?”
顾承骁一僵,以为被看破心思,就见沈安和一脸气愤道:“连顾将军都知道你不喝粥,可若是苏观复在这……”
沈晚蔷一把扭住沈安和耳朵,拧得弟弟像个鸭子般嘎嘎叫嚷着。
她虽同顾承骁亲近了些,但到底这家丑不可外扬,况且她私心里,也有些不想在他面前提起苏观复。
“没必要吧。”顾承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朵,只觉此情此景甚是眼熟,可想着她又袒护苏观复,心里有些发闷。
“不好了!”
顾六惊叫推开门,手上空空如也,神情严峻,“赵熙那厮说有逃犯,带着赵平,跟疯了似的。竟然封了好几条街道,挨家挨户搜过来了。”
闻言,沈安和很紧张,生怕给两人添麻烦,犹豫着小声道:“不然我回去?”
顾承骁摇头,冷声道:“赵熙凭什么?”
沈安和的事,不宜闹到面上,这谁都清楚的事,可偏遇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三皇子令牌,赵熙调了三皇子护卫和巡逻中的街使。最多能拖延半个时辰,路上搜得严,往苏家又远。只能往沈家或者顾家走。”
“赵熙人在哪?”顾承骁神色依旧平静。
心道,直接封路,以三皇子谨慎性子,哪会如此张狂,只怕是赵熙扯了虎皮,故意把事闹大。
即使今日他不露面,赵熙也没找到沈安和,但一盆脏水也泼过来了。
当听闻是赵熙在不二斋,他看向沈晚蔷,询问道:“事急从权,咱们先往顾家去,行吗?”
沈晚蔷轻轻拍了拍神色担忧的弟弟,自然是点头。
虽说,这人面上就在顾家附近,但即使赵熙蠢,也不该对沈家方向没布置,想必是想声东击西了。
沈晚蔷低头思索着办法,就听顾承骁说:“直接去,谁敢掀我轿试试?”
她知晓,顾承骁心中自有依仗。
他身为禁军统领,京都这街道巡逻、警备的街使,本就当属他统御,自然不敢冒犯他。可行军布阵如同与人对弈,行一步看三步。
他不该想不到,赵熙刚愎自用,这么做赵熙会直接与他对上。
沈晚蔷犹豫片刻,扯了扯顾承骁袖子,见他转过来后,无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尚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