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确急性出血迹象。
林长生让许嘉木记录疼痛时间和诱因。
又让陆晨曦联系社区,确认葛师傅是否独居。
“他一个人住在修鞋摊后面。”
陆晨曦很快回来。
“房东说他平时很少和人来往。”
“儿子的联系方式呢?”
葛师傅从布包里摸出一部旧手机。
屏幕有几道裂痕。
通讯录里只有三个号码。
其中一个备注是儿子。
林长生没有直接替他打电话。
“你要不要现在告诉他?”
葛师傅攥着手机,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怕他回来时,我还没事。”
“那就不要让他猜。”
林长生说。
“把情况告诉他,是让他自己决定。”
葛师傅看着手机。
许久之后,他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老人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失望。
“他可能在干活。”
“再打一次。”
第二次仍然无人接听。
林长生没有催促。
“先治疗。”
他让葛师傅侧卧,调整腹部和腰背的受力位置。
随后取出玄霜银针。
许嘉木看着针具,神情有些复杂。
“林老师,这种疼痛不用常规镇痛方案吗?”
“要用。”
林长生回答。
“针法不是替代所有药物,而是帮他减少疼痛波动。”
他先让护士建立静脉通路。
补液速度保持谨慎。
葛师傅长期进食不足,不能一下补得太快。
林长生以九阳归元针法调整腹部与背部的关键穴位。
第一轮,先稳住气机。
第二轮,温通阻滞。
第三轮,不求强行消除病灶,只求降低痛觉反应。
针尖落下后,葛师傅的呼吸逐渐放缓。
他一直压在腹部的手慢慢松开。
汗水从额头滑到鬓角。
林长生没有让任何人擦拭。
他要观察老人疼痛缓解时的面色和呼吸变化。
二十分钟后,葛师傅睁开眼睛。
“现在几分?”
许嘉木问道。
“二分。”
许嘉木低头看了看记录。
从七分降到二分,用时不到半小时。
可他没有立刻露出喜色。
林长生已经提醒过,这不是肿瘤消失。
只是疼痛被暂时压住。
林长生取下银针。
“今晚先观察。”
“能不能让我睡一觉?”
“可以。”
“明天还能醒吗?”
“能。”
葛师傅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算数?”
“我说的是按目前情况判断。”
“那我信你。”
林长生让陆晨曦把这句话记录在病历中。
不是记录信任。
而是记录患者对治疗目标的理解。
随后,他开出一碗特制安神汤。
药量很轻,重点在于温养中焦、安定心神和缓解虚脱。
“不要把它当成抗癌药。”
林长生对葛师傅说道。
“它只能帮你稳住状态。”
“我明白。”
老人端起药碗,慢慢喝了下去。
药汤不苦。
喝完之后,他竟然主动问了一句。
“林医生,您这里有没有电话能打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