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舒肉眼可见地浑身颤抖,指尖指着肖建国的鼻尖破口大骂:
“肖建国,没看出来呀,你本事不小啊?
“孩子都生出来了?
“原来,我才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谢云舒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气息断断续续地抽噎,悲痛化作细碎的呜咽:
“......就算都是我的错,可我的小婕有什么错?她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爸爸,你怎么下得去手?”
谢云舒的拳头雨点般打在肖建国的脸上、肩上、头上......
此刻,她的愤懑无人能解。
自从景洐提到肖安安的名字,肖建国便如霜打的茄子,彻底失去反抗。他垂着头,指尖插进发丝,眉眼漫开沉重的疲惫,呼吸微微发沉,身子一动不动,面对谢云舒的打骂,他不躲不挡,一言不发。
“够了!”
姜宁制止了谢云舒。
谢云舒面色惨白,眼神儿发直,立时瘫坐在地上,只有呼吸能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云舒......
“我......
“我何尝不知道小婕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没想她死,没想......
“可......不知怎的......就......”
肖建国涕泪横流,语不成调。
谢云舒缓缓偏过头,除了眼神里的恨,看不到她平时的任何锋芒,她使出浑身力气,咬牙切齿地嘶吼:
“肖建国,你怎么不去死?
“怎么不去给我的小婕陪葬?”
“你杀害小婕,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肖建国哭着哭着就笑了:
“没错,我该死......我该死.......
“谢云舒,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就没想过自己的过错?
“自我们成婚以来,这个家里唯你独大。
“你让我上东,我绝不敢上西。
“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敢撵鸡。
“三十年如一日,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忤逆过你?
“在外人眼里,说好听一点,我是妻管严,说难听一点,他们背后骂我是窝囊废。
“好!
“妻管严就妻管严,窝囊废就窝囊废,我认!
“可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学生们面前,让我下不来台。
“我教书育人,传业解惑,那是师者的体面。
“当我在学生们面前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的时候,所有的隐忍、坚持,好像一瞬间被碾碎在地。
“我站在人群中间,被打量、被窥探、被轻视,原来人最狼狈的时候,不是跌倒,而是弄丢了最后的尊严.......”
谢云舒冷冷地质问他:
“既然是我让你受的委屈,你冲我来,与我的小婕何干?”
“云舒,我没想让小婕死,我不是故意的,我......”
肖建国捶打着自己的胸脯,巨大的懊恼与悔恨啃噬着他的内心......
谢云舒一字一句地回怼他:
“你没想?
“为了你的情人,为了你的私生子,你杀害小婕,还把她抛进青罗河。
“肖建国,你是人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