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给他撑着伞,那位军官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枪,甚至还优雅地点了一根香烟。
呼出的烟雾被风立刻吹散,他和大叔玩了一个,猜两把一模一样的手枪,哪把才是假枪。
假枪就活,真枪就死。
大叔被士兵用枪顶着脑袋,心惊胆战地选了其中一把。
其实两把都是真枪。
那个军官玩味地看了一眼他们,故作惊喜道:
“恭喜你,猜对啦。”
他摸了摸阿尔法的小脑袋,怜爱地说了一句:
“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冻坏了吧。”
随后,他理了理制服的领口,退后两步,示意手下的士兵放二人离开。
“你们走吧。”
大叔不可置信,拉着快要吓坏的阿尔法一直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就在二人即将抵达街道的拐角,就在他们以为那个军官真的放过他们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阿尔法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牵着他的大叔倒了下去。
大腿一直流血。
大叔用最后一丝力气喊阿尔法快跑,见他还在挣扎,军官抬手又是几枪。
他的枪法其实很精准,但每一枪都避开了致命部位,膝盖、手臂、肩膀....纯粹是为了折磨而折磨。
阿尔法伤心得大哭,可他哭不出眼泪。
“没有眼泪的复制人小鬼,真可怜。”
不远处,军官恶劣的冷嘲声同冰冷的雨点拍打在瘦小的身体上,他拼了命地跑,跑。
那军官也不着急杀他,放出自己养的烈犬同他来玩场追逐游戏。
时隔多年,那个军官在黑夜中的脸早已模糊不清,可阿尔法唯一记得的,就是他那对黑深如潭的双眸。
以至于此后,见到任何黑色瞳孔的人他都会下意识厌恶,就像司夜。
当然,舒窈除外。
他摔倒在了一个街巷,身后,那条凶悍的狗已经闻着血腥味追了上来。
不要...不要.....
小阿尔法努力地往前爬,可他的腿早就已经被狗咬穿了一个很大的血洞。
就在狗兴奋地狂叫着,朝他的脖子撕咬上来时,一声痛苦的嗷呜声后,狗瘫在地上,死了。
阿尔法心有余悸地抬头,一个戴着面罩的陌生男人立在他眼前,他穿着皮夹克和长靴,背上负着各种长刀和枪械,典型的赏金杀手装扮。
他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可令他意外的是,男人并没有杀掉他去领佣金,而是带他躲过了军官的追捕。
军官很气愤,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条狗。
“FUCk!”
他们找了很久阿尔法的踪迹,直到副官劝他放弃。
“长官,素小姐不是和您约好今晚十点在莱莎餐厅享用晚餐吗?”
军官抬起头,在四处搜寻那个该死的小鬼身影,傲慢地反问:
“她谁啊?”
副官擦了擦额头,“额,是老爷给您介绍的那位...嗯...4S级的那位...女哨兵。”
军官停在了原地,在脑子里搜罗一圈,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毕竟追求他的哨兵太多,他记不清很正常。
“那走吧。”
他收回配枪,似乎有些意兴阑珊,飞梭的感应门滑开,路灯下一闪而过他俊美优越的侧颜。
直到今日,阿尔法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能勇敢一点,从杀手的怀里抬起头,看一眼那个该死的军官,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果让他找到他,他一定会亲手、亲手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赏金杀手遇到阿尔法并不是意外,他就是特地来找阿尔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