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舒窈还有一个目的,她想试探阿尔法有没有在隐瞒她,如果他拒绝,就有鬼。
“不必。”他并不想冒险,而且,也并不愿意别人窥探自己的过去,包括舒窈。
“可你说过,我是特殊的。”
“如果你不让我了解你,那我该如何去相信你?”
舒窈的理由令人无懈可击,阿尔法沉默良久,他的眼神仍然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他在辨别舒窈这句话有几分真心,还是别有目的。
一个把自己包围在尖刺壁垒中的男人,的确很难做到,去相信一个陌生的人,女人。
“好啊....”
等的还真是久,舒窈的脖子都快酸了。
她重新挨着他坐下,在第一次接触到那戴着皮手套,却仍然冷冰冰的双手时,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太凉了。
阿尔法都看在眼底。
精神丝缓缓探入他的精神图景,在漆黑的路中寻寻觅觅,久到舒窈都快想要放弃。
终于....世界亮了起来。
却只是亮了那么一点点。
永不停歇的雨、刺眼的霓虹灯、黑夜下的刀锋跑者。
极其科幻的赛博朋克世界。
阿尔法被制造出来的时间,恰好是火星三十年多前的“血色恐怖”时期。
被长期压榨去最艰苦最危险的环境做劳力、苦力,一旦生病或死亡就像垃圾一样烧掉、销毁,长久的强权和压迫让老型号复制人产生了反抗的念头。
起义的火一点就燃。
他们暴动了。
同一时间,数十万老型号复制人从各个地域发起暴动,同维安警察和军队发生强烈冲突,同火星人争夺属于自己的领地。
为了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火星当局出动了所有军队、警察去镇压暴动。
那个时候,也是“赏金猎人”的辉煌时刻,杀掉一个老型号复制人,就奖励1000火星币,杀得越多,佣金越多。
舒窈立在大雨滂沱的街道,看见了正在流浪的小阿尔法。
他似乎刚从冷冻中苏醒,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
模糊的记忆里,他曾经有个家,字面意义上的“家”。
那个家里,爸爸妈妈似乎并不爱自己。
但他还是想要回家,找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他怀里抱着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在霓虹遍地的街道上发呆,浑身淋得湿透。
特殊时期,夜间除了巡逻的警察,和四处猎杀老型号复制人的赏金杀手(伏笔),几乎没有活人。
他又饿又冷,找到了一个堆废品的角落,蜷缩着躲雨,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躲藏的复制人大叔。
他起先不敢相信阿尔法也是复制人,毕竟他的穿着实在过于贵气和奢华,宁愿相信他是走丢的贵族小孩。
直到他看见了阿尔法耳后的黑色编码。
“来吧孩子,吃点东西。”
大叔将自己唯一剩下的粗麦面包递给了他,又干又硬,在平常,他根本不屑于吃这种垃圾食品。
可饿坏的阿尔法嚼得狼吞虎咽,大叔抱着他给他取暖,可火星雨夜的寒,冷得浸骨。
和大叔一起逃亡的队友都死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到哪里去。
就在两人依偎着睡得迷迷糊糊间,咔嗒一声,清脆的上膛声,令二人顿时惊醒。
眼前是一双冰冷的黑色军靴,再往上,是一身军部的黑色制式长款风衣,以及那冰冷无情的黑色眸子。
“复制人?”
一声漫不经心地反问,令大叔吓得浑身颤抖。
这是个军衔极高的军官,看那肩章上亮瞎眼、几乎都堆不下的徽章就知道了。
“出来!”
军官身旁的士兵立刻粗暴地推搡着二人走出去,在电闪雷鸣的雨夜,无助又惊惶地淋着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