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今也是棒打晏耀南那日盘账时才知道大房如此富庶,晏昭没有刻意瞒她,她也知楚珈希望自己今后能替她打点,但没料到会这么快就将铺子全都过到她名下。
“她楚珈是我晏府的人,她的铺子自然是我晏府的,为何从未见过她一分钱!?”
她就知道老太夫人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嗤笑一声道:“祖母,您也听到了,这铺子是母亲的嫁妆,按敬忝律例,女子随嫁尽属新妇个人,若无文书过给旁人,那就算是和离,也要全数带走的。”
更别提铺子的收成,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少夫人,契书请您收下。”
李从今接了钱老板递过来的那本比经史子集还厚的契书,随手翻了翻。
毕竟是楚珈手下的老人了,做事细致谨慎,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嗯,钱老板有心了。”
“这真是折煞小人了。”钱老板笑笑,“少夫人的名讳我常听酒楼客人们提起,当真是女中豪杰,能在您手下做事,是小人的福气。”
他象征性说了几句漂亮话,又道:“既然契书已经送到,小人先行告退,等少夫人看完上月的账册,小人再带掌柜的们来见您。”
说罢,他又行一礼,见李从今点头,便径直离开,没再同乔家三人多说一句话。
李从今看了眼手里的契书,又看了看他们,弯了唇角。
“九妹妹,原来团圆楼的老板是你啊!”晏廷宇瞪大双眼,“怪道之前和永宁郡主云卿她们去了几次都是你买单,我还担心你月例不够呢,合着吃的是自家饭。”
她被晏廷宇夸张的反应逗笑:“不是故意瞒着四哥哥,只是你也没问我,这样吧,下次但凡是你带朋友去吃饭,通通免单。”
“真的?”晏廷宇张了张嘴,“这也不太好,饭钱还是要给的,你给我打个折好了。”
他同其他那些贪心不足的晏家人的确不同,若是晏耀南,怕是得了这个便宜还想着下一个。
“九妹妹,那我呢?”
果不其然,晏耀南见状赶忙开口,他身后的晏瑶瑶也望穿了眼,但之前已和她结了梁子,为了脸面也张不了嘴。
李从今扬眉:“怎么,你也是四哥哥?”
她语气不妙,晏耀南立刻缩了头。
老太夫人眼珠子粘在那一沓契书上,悔得要死。
早知道大房如此有钱,早几年就该叫他们多吐些出来给二房三房,那么多的铺子,就算转它十个八个的给晏柯毅和晏远洲,如今也成气候了!
乔父乔母见自己被冷落,相视一眼,有气无处发泄,更难过自己在李从今一个后生面前装腔作势了半天,结果攀附的对象竟然是她本人。
乔姜看见铺子的契书眼睛都气红了。
那可都是楚珈的家财,以后她过世,就是留给晏昭的!只要自己和晏昭成了亲,那家财也有自己的一半,凭什么现在全部都过给了李从今!?
“不过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她嘟囔一句,想给自己找回些面子。
李从今把契书当扇子扇了扇风:“姐姐这话说的,你拼爹我拼娘,这很公平啊。”
她知楚珈疼她爱她犹如亲女,但也没想到能做到这份上。
乔父眯了眯眼,忽然接话道:“楚家晏家都是朝中做官的,将铺子开成如此气候,只怕中间没少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