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钱老板很努力地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噗……”
晏廷宇实在忍无可忍,捂嘴的动作都慢了一步。
按理钱老板这种生意人最是精明,往来的客人友商过目不忘,否则怎能做得这京都第一楼的生意?
他若是真没印象,那只能说明乔家方才说的什么“交情不浅”都是假话大话。
这当面打脸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老钱,你不识得我了?”乔父尴尬一瞬,硬撑道,“不过几年没见,怎会如此健忘?”
说是几年,兴许是十几年,又或许只有一面之缘,对钱老板而言还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钱老板上下打量了许久,最后微蹙眉,猜了一个:“乔老板?”
“是我啊!”乔父见他说出自己的姓氏,立刻松了口气,刚弯了的腰又挺起来,那攀附讨好的笑容和刚才说“平起平坐”的仿佛是两个人。
钱老板点点头:“我同乔老板确实许多年未见了,您在兆西的生意可好?”
言罢,前厅的气氛又凝住。
乔家的生意虽在南州还算过得去,但到底是个自立门户的小商人,同邻国做生意需要官府报批,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
钱老板是认错人了。
“我说表舅,你到底认不认识啊……”晏耀南没忍住接了一嘴。
他这火上浇油而不自知的行为让晏戚都弯了嘴角,乔家三人的脸色像是生吞了苍蝇般难看。
李从今放下手里茶杯,打了个哈欠。
他们的戏都看得差不多了,自己也乏了,不想陪玩了。
她掀唇道:“钱老板,何事啊?”
乔家夸口的熟人同他们半点不熟,反倒李从今的口气像和老相识说话,乔父冷笑一声:“不过一内眷,竟敢如此同钱老板讲……”
“话”字还没出口,他就见钱老板向李从今走去。
对方变了神情,还未走到跟前就已经俯身准备行礼,恭敬道:“少夫人,小人是来给您送契书的。”
小人?
李从今看他一眼:“契书?”
“是。”钱老板点头,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契书。
“主母前两日将小人唤来府上,直言她上了年纪后总有些力不从心,没有气力打理母家的这些门面资产,团圆楼宴宾楼开遍敬忝东南西北,每月查账最是劳神费力,于是托小人将这些铺子都转到少夫人名下,从今往后这一百二十余家门面,尽数交由少夫人,小人会从旁协助,叫少夫人尽早上手。”
“什么!”老太夫人下巴差点掉了,“你说那铺子是谁的!?”
一百二十余家?!
这是什么概念!
“是镇北将军府主母的随嫁资财,不过当初只是几间地段不错的茶肆,在主母苦心经营下这才有了如今的团圆楼和宴宾楼。”
钱老板如实道。
楚珈嫁给晏老将军时算是下嫁,当时的晏府还是小门小户,也是承了她与李从今母亲的人情才飞黄腾达,晏老将军为报答妻子的恩情终生不曾纳妾,平日在府上甚至会亲自下厨做饭讨她欢心。
晏家都知道她有几间铺子和宅子作为陪嫁,但怎么也没想到那几间铺子竟成了如今闻名全敬忝的酒楼。
光靠这一百多间酒楼,大房每月至少三千两的白银收入,这么多钱,楚珈和晏昭竟从未知会过晏府其他人,就连老太夫人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