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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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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供状藏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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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雪恍然大悟,眼中满是崇拜:“当家果然深谋远虑。”

“不是我深谋远虑,是你们给了我底气。”何成局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若没有你们守好这个家,没有三娘、老鬼他们拼命做事,我一个人就算有灵瞳,也撑不到今天。”

……

次日清晨,钦差行辕。

何成局将标注了所有暗记的供状副本呈给林则徐时,这位素来沉稳的钦差大臣竟罕见地变了脸色。他盯着纸上那些被圈出来的符号和密码,沉默良久才开口:“何总旗,你可知将这些东西告诉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下官把自己也放在了火上烤。”何成局躬身行礼,语气坦然,“但下官更知道,若隐瞒不报,广州城的弊政永远无法根除,百姓永远不得安宁。下官宁愿自己被烤焦,也不愿看着这座城池继续烂下去。”

林则徐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好。本官记住了你的担当。”他将供状副本收入袖中,“京城那边,本官会亲自修书给军机处,请他们暗中彻查亲王之事。至于广州城……”他目光如炬,“你继续代理知府印务,务必稳住局面,等新任知府到任。”

“遵命。”何成局应声退下。

走出签押房时,阳光正好。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转。昨夜破解暗记消耗的精力已恢复了大半,灵瞳中的银芒也比以往更加凝练。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不再是孤军奋战。

回到柳花巷时,八个女人正围坐在石桌旁吃早饭。看到他回来,周巧儿立刻端来一碗热粥,小声问道:“当家,事情顺利吗?”

“顺利。”何成局接过粥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林大人已经知道了供状的问题,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他没有细说其中的凶险,只是平静地安排任务:“麦穗,你去难民营安抚百姓,就说官府正在彻查奸佞,让大家安心;舒云,你把衙门里的账册再核对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穗儿和小蕾,你们去市井间打听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青儿,你用念灵之力帮我缓解疲劳;落雪……”他看向林落雪,“你继续盯着春香楼地牢,有任何异常随时通知我。”

京城,宣武门外琉璃厂。

荣宝斋的掌柜陈鹤年捏着那张写有地址和名字的纸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盯着“何成局”三个字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一声,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舌舔舐纸张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旧怨的不甘,也有对五十两定金的执念,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年轻总旗的好奇。

“好个何成局,”他低声自语,“拿我当刀使,还指望我替你卖命?”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真的将此事抛诸脑后。作为在京城官场与江湖间游走多年的老狐狸,他太清楚刘浔供状里提到的“亲王密账”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贪腐案,而是足以动摇朝局的惊天秘密。何成局敢把这件事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试探——若他办成了,便证明自己有资格成为盟友;若办砸了,不仅定金打水漂,连自己在京城的根基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罢了,”他吹灭烛火,从暗格里取出一枚刻着“鹤”字的铜牌,“就当还了你那五十两的人情。至于以后的账……咱们慢慢算。”

三日后,一封用蜡丸封口的密信经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广州。信是林落雪亲手拆开的,里面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密账藏于王府西跨院佛堂夹壁,守者为黑水会‘玄’字辈杀手三人,每日卯时换防。另,亲王已于前日称病闭门谢客,府中戒备森严,疑似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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