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锋听见释摩罗话语中“佛祖”二字,心中有些不喜,微微变色,不言不语。
释摩罗并未注意到杨云锋神情的变化,他伸手缓缓将茶杯举到胸前,轻轻品尝一口,随后淡然一笑,道:“听说中原人茶艺非凡,今日小僧幸得品尝,实是缘分啊。”
杨云锋摆手道:“大师谬赞了,杨某并不精于茶道,今日只是兴起而已。若大师要想品尝真正的中原茶的话,可在了结此事之后随杨某前往中原,饮那等一品清茗。”
释摩罗放下茶杯,微微摇头,道:“一切随缘,不可强求。”随后又凝视杨云锋,面上笑容略微减淡:“施主前来,只怕不仅仅是与小僧品茶说禅这么简单吧。”
杨云锋点头,道:“杨某此番离开中原南下周游各国,一来是看自己有无大的机缘,二来则是想到桫椤国拜访你们尊敬的女王殿下。然而之前半年杨某在海中苦苦寻觅,却无法得到桫椤国任何有用的消息,更未见任何桫椤国之民。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杨某在此处与大师相见。现在杨某只想恳请为我带路,让杨某成功抵达桫椤国,甚至将杨某引见给女王殿下……杨某已经准备好报酬,只盼大师助我。”
释摩罗明亮的眸子凝视着杨云锋,双目深邃如同万丈深渊,让人看不透。“阿弥陀佛,”久久的沉默之后,这个来自桫椤国的僧侣终于轻轻呼了声佛号,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杨施主与小僧在此相见实乃缘分,小僧本不该拒绝施主的要求。然而施主杀气过盛,恐怕对桫椤国不利,小僧虽一心向佛,但毕竟是桫椤国之人,需为桫椤国子民,为女王殿下负责,不能轻易将施主带到桫椤国,给桫椤国带来灾难……小僧非贪财之人,还请施主收回赠品……阿弥陀佛,望施主理解。”他缓缓说道,一脸坚定,并不愿替杨云锋带路。
这也不怪他多疑,桫椤国海盗为祸一方,犯下滔天罪孽,罄竹难书,杨云锋身为番禺知县用了半年时间与海盗作斗争,甚至怒发冲冠亲手诛杀了三位黄泉魔宗的三位修炼有成弟子,只怕对桫椤国恨之入骨,此番南下寻找桫椤国,多半就是为报复桫椤国而来,作为桫椤国的子民,释摩罗是无论如何也不可将这等灾心带到桫椤国。
杨云锋听见释摩罗的话语,面上露出分失望,而后正色凝视对方,见他面色平静中带着分坚毅,便知自己说什么话也无法令之改变主意,不禁轻轻叹气,随后开口说道:“大师……也许你对杨某有误会……但是杨某并无恶意……我也不强求,希望大师还是多考虑一下吧。”话落继续望着释摩罗,目光灼灼。
释摩罗闻言轻轻叹口气,摇头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