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锋见释摩罗心意已决,不禁叹气,起身向释摩罗行礼,道:“既然大师执意如此,云锋便不强求。大师保重。”话落便转身离去。
释摩罗望着杨云锋背影,脸上温和的笑意凝滞了,他缓缓取出一件钟鼓般的法器,轻轻抚摸,自言自语道:“方丈上人,这个人真的是拯救大须弥寺的唯一希望吗?佛祖降下的真言,定然不会有错,可是……弟子从他眼中看见了杀意,看见了他对桫椤国的仇恨,弟子不敢将他带到桫椤国……大须弥寺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拯救,希望你能理解弟子……阿弥陀佛。”
杨云锋走出房间,并未听见释摩罗的话语。他心里浮现出一分失望,微微摇头叹气,而后收回遐思,暗道:“桫椤国虽然偏远,但不会只有一人在外游历,错过一个也不要紧,总能碰上的”又回想这些天与释摩罗相见时对方的神情动作,脑海中闪过好几幅画面,顿时面生喜色,拍手道好。
释摩罗经常凝视西方,面露虔诚之色。杨云锋据此断定桫椤国就在西方,于是决心此间事了之后往西而去,打探桫椤国的消息。
接下来杨云锋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取出螭吻的计划书,仔细阅览一遍。其实他已经阅览好几次,知道这份计划书所写僵化保守,根本无用,此刻再次阅读,只不过想从中找到螭吻阴谋的蛛丝马迹。可惜螭吻似乎猜到他所想,行文之时十分严谨,并未透露出任何不同寻常的想法,加上杨云锋本就只是粗通秋池城的文字,并未有更多的钻研,一知半解,仔细看了几遍也瞧不出任何端倪,索性放在一边,轻轻叹气,而后开始打坐修炼。
照计划十日之后便能抵达孽龙盘踞的海域,到时候宝船会改变形状,成一可以随意入水的巨艇,载着船中诸人潜入水中,直达孽龙巢穴,之后船中人便需凭各自的本事,铲除孽龙了。
因此杨云锋有十日的准备时间,而说是“准备”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做的,于是他索性在门外布下一道结界,写上“闭关勿扰”四字,潜心闭关修炼了。
眨眼间,三日过去。
第三日夜晚,海面上忽然狂风大作,原本平静的海水忽然变成怒海狂涛,裹挟着巨大的威势冲击宝船。浪高千尺,声势震人,宝船那庞大的身躯在滔天巨浪面前竟然无比渺小,简直不堪一击。
于是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涛拍打下宝船原本巍然不动的身躯终于有了颤动,渐渐随波起伏,剧烈颠簸,摇摇晃晃有被水淹之势。
剧烈的晃动引起船内众人的警觉。杨云锋率先终止修炼出关查看,踏上甲板向外望去,只见墨汁般的海水在船外爬升,陡然成为一道高过千丈的水墙,带着凛冽的风与冰寒的气息,向宝船拍打而来。
不管是宝船还是杨云锋,在这巨型水墙面前都如蝼蚁一般柔弱不堪一击,仿佛只要海水卷来,便足以将之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