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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开局:我给秦始皇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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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沙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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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榻前咫尺,唯有猎手与猎物无声对峙。

“噼啪——”

一阵不知从何处钻入殿内的微风拂过,殿内烛火疯狂跳跃,几近熄灭。

赵高那被拉长的影子,在微光下剧烈扭曲变形,就像一条蛰伏在阴暗处的阴冷毒蛇,正无声吐着信子。

耐心窥视着猎物,伺机发出致命一击。

“是...是吗。”

嬴政眼中厉色一闪,被欺骗的怒火如岩浆般喷薄涌现,仿佛为这具残躯注入一丝新的动力。

但随即,怒火又被更深的无奈与绝望吞噬。

数月已过,每次询问,赵高都是用这同样的说辞搪塞。

嬴政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柄他亲手磨砺的利刃,终究还是调转锋芒,狠狠反噬自己。

只是如今,他缠绵病榻,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帝国的命运,竟只能依靠这个掌天子玺印,随侍车驾左右的赵高代传执行。

念及至此,一股比先前更甚的怒意在他胸中翻涌。

但嬴政将其强行压下,面上不显一丝波澜,反而用尽最后的气力,艰难开口道。

“传朕诏......予...长子扶......苏。”

言毕,他停顿许久,喉间涌上一股腥涩。

嬴政强压下病痛,一字一句,清晰吐出大秦帝国最后的正统遗命。

“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

短短十一字,却字字千钧。几乎耗尽他残存的所有精力,也是这位始皇帝叱咤一生,所留下的最后一道政令。

赵高俯首贴耳,躬身恭听,神色肃穆庄重,无半分异动。

只依礼回道,“臣,谨记陛下诏命。”

闻言,嬴政头颅无力陷在枕中,仿佛连支撑它的力气都已消失。

但那双深邃眼眸却猛地抬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高。

“速......拟玺书,加盖......天子传...国玺......即刻发往上...郡。”

他的气息愈发微弱,丝丝缕缕,仿佛随时可断。

赵高躬身领命,缓步退至殿侧御案前。

案上陈列着笔墨简牍,以及连日来堆积如山,却无人敢批阅的竹简奏疏。

它们堆叠得极高,摇摇欲坠,仿佛再落下一卷,便会轰然崩塌。

而比这小山般的竹简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一旁那个静静放置着的锦盒。

锦盒之内,静静躺着大秦传国玉玺。

整个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刻有丞相李斯所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

它是天下江山的唯一信物。

也是承载无上权力与煌煌天命的终极凭证。

此刻,在昏昧的烛光下。

玉玺表面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微光,仿佛蕴含无穷力量。

赵高抬眼,目光掠过玉玺,最终落在御榻上那位奄奄一息的帝王,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丝嗤笑。

殿中烛火昏昧,殿外雨声淅沥,敲打着残破瓦片。

他既没有铺开竹牍,也没有研墨提笔,更没有取出锦盒中的玉玺。

赵高只是伸出手,缓缓将一片空白竹牍拢于袖袍之下。

然后转身折返榻前,再度垂首侍立,姿态无可挑剔。

“陛下,臣已谨记诏命。陛下龙体欠安,玺书兹事体大,待陛下龙体稍安,臣即刻缮发,必不敢有误。”

赵高的声音依旧恭敬,甚至恭敬得带上一丝体贴。

但此言一出,本在弥留之际的嬴政。

突然猛得抓住赵高藏在袖中的手,如鹰爪般枯瘦的手掌,死死扣在其手腕。

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眸骤然瞪圆,爆发出骇人精光,喉咙里挤出拼尽全力的怒吼。

“尔......在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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