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玉坠微凉,旧梦难偿
现代:2026年3月31日,清晨
明末:崇祯元年(1628年)三月二十一,
早晨6点多,李明就睡不着了,想着陈叔还有那些字画的事情,不想了,起床洗脸刷牙后开门来到了,右屯卫
风还带着寒涩,李明站在院子里,
听到动静刘五刚从院子外面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盒子挺别致,挺好看,姥爷姥爷,你来啦?你看昨天狗蛋他们出去,遇到三个达子,达子被打了,留下三匹马,还从他们身上收上来这个,你看一下,
“刘五,把盒子递给李明,里面打开你看到了,几件女子饰物,前朝传下来的耳坠,雕工是宫里流出来的样式,玉质温润,没有半点瑕疵,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未必戴得起这般物件。”
一对白玉耳坠静静躺在掌心。
玉质莹润通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水光,坠子雕成小巧的兰草模样,线条细腻流畅,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股沉敛的暖意,一看便知是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的真品,绝非凡物。
他就那么站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坠光滑的边缘,在这一刻骤然松动,像是被人狠狠砸开了一道缝隙,藏了整整三年的情绪,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周围刘五与几个人的说话声、关外的风声、棚外战马的嘶鸣,瞬间全都远了。
让他想起了大奇镇三月闷热的风,教室里老旧吊扇转动的吱呀声,还有少女干净温和的声音,隔着三年的时光,清清楚楚地响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他们初中最后一年,课桌上还堆着做不完的试卷,窗外的橡胶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摊开的书本上,也落在同桌姑娘的发梢。
她叫白丽。
整整三年,从初一入学到初三毕业,他们是雷打不动的同桌。
她是镇上初中校长的女儿,从省里过来,性子安静沉稳,不爱凑热闹,唯独对旧物、古画、石刻有着近乎偏执的喜欢,课桌的抽屉里,永远藏着几本关于考古与文物的书。
那时候的李明,父母尚且健在,家境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平和,少年意气,眼里有光,满心满眼,都是坐在自己身边的姑娘。
他记得很清楚,某个午后的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白丽侧过头,眼睛亮闪闪的,带着少女独有的憧憬与温柔,小声跟他说着自己的未来。
“我以后要学考古,去看很多很多年前的东西,去摸一摸历史留下来的痕迹,那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李明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对未来没有半分规划,可看着她眼里的光,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笃定。
“那我也报考古,咱们报同一个地方的学校,以后还能在一起。”
他从来都不喜欢什么文物古迹,也对埋在地下的旧物没有半分兴趣。
他想报考古,从来都不是因为这个专业有多好,只是因为,白丽喜欢。
他想跟着她的脚步走,想一直陪在她身边,想把年少时藏在心底的喜欢,慢慢熬成长久的陪伴。
这些心思,他以为藏得很好,从未宣之于口。
可后来他才明白,王静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他的迁就,知道他的迎合,知道他那句“一起学考古”,从来都不是为了梦想,只是为了她。
只是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未来很长,约定很近,只要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就总能并肩。
命运的耳光,却来得猝不及防。
初三毕业前夕,父母驱车前往美塞进货,遭遇车祸,当场离世。
天塌了。
那个曾经眼里有光、满心都是未来与姑娘的少年,一夜之间,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家里仅剩的积蓄被掏空,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能留下,只剩下城郊这间破旧空旷、无人问津的老仓库。
他退掉了已经填报好的志愿,撕碎了所有关于未来的幻想,彻底告别了校园,成了大奇镇里一个无依无靠、只能守着仓库讨生活的孤儿。
也就是在同一年,白丽的父亲任期满三年,调回省里。
她顺顺利利考上了心仪的大学,读了心心念念的考古专业,走出了这座闷热偏僻的边境小镇,奔向了光明璀璨、属于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