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洪青本来就厌烦对方这个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的主儿,而今眼见其抢了自己的话头,顿时不乐意了,“我跟吕老头聊的这个‘诗词’话题,你这铁公鸡跟着瞎掺和什么?”
唐广文差点气个倒仰,玛德,区区小辈,竟敢给我起这么个缺德外号,真是岂有此理,当即他咬牙道:“兔儿郎,你说得,我就说不得么?让大儒翻车的机会不多,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享受这份爽利?”
一旁,吕伯温几乎都要冒烟了,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顿时,他冷哼出声,“让老夫翻车的机会不多?说得好像尔等真能拿出六七首刚刚那般水准的诗词一般!现在的小辈都这般猖狂了么?”
唐广文眉飞色舞道:“吕老,你不信是吧?听着,看我给你挨个吟诵一番!”
说话间,他张嘴便要施为。
然而,大儒吕伯温却是翻了翻眼皮,“你的声音太难听,跟破锣一样!俏书生,你来!”
我特么……
唐广文差点被噎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怎么就破锣音了?你这老不休喜欢年轻水灵的就直说,干嘛用这个蹩脚的理由!
小郡主洪青炫耀般瞪了对方一眼,开口道:“吕老头,接下来我要吟诵的这首诗文,名为《短歌行》!”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因为,其乃是唐寅专程给她所作的‘定情诗’!
当初在鹿鸣宴上,人人都道这是一首雄才大略的诗篇,只有洪青自己悟出其中的‘关窍’,随后,她与唐寅的关系这才火速升温起来!
脑海中涌动着甜蜜之意,小郡主眉眼弯弯,开始深情的吟诵起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随着她的吟诵,大儒吕伯温满是褶子的老脸,不自觉轻颤开来,一时间,连苍蝇都不敢往上落,生怕被不断变形的褶子夹了蝇腿。
小郡主洪青深情无限的吟诵完诗篇,平复了一下心境这才看向对方,“吕老头,这首诗文如何?你来品品?”
吕伯温感觉口舌有些发干,不由仰头灌了一口酒,其心中不断叨念着诗文,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这气度,与老夫都有得一比了!
只不过——
如此一首气势磅礴的诗篇,俏书生却吟诵得柔情蜜意,颇有一种你侬我侬之感,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这般念头一闪而过,他不由开口道:“此诗,嗯,姑且能与诗坛那些经过千锤百炼诗篇有得一比,倒是有些出乎老夫意料。”
唐广文忍不住开口,“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我也要吟诵一首名篇佳作!”
大儒吕伯温翻了翻眼睛,“你这连一桌酒菜钱都舍不得掏的铁公鸡还是不要吟诵了,免得糟蹋了诗作。”